子就已经屡次让父皇觉得心疼了,如今若是被父皇得知,卫璟的身子已然大好,岂不是会欢天喜地将人接回宫中?
到那时候,他多年的努力在卫璟面前,则定然是功亏一篑了。
太多次的失败让他不得不怀疑手下翎羽们的能力,所以心急之余,他只能亲自出马,定要亲眼看着卫璟咽气才能够安心。
此举虽然冒险,但胜在他足以确保戏命完全不会出现,而卫璟又丝毫不具备内功,如此一来,他卫骁手刃宿敌的愿望,今夜便能够彻底实现。
率先行动的翎羽一个干净利落的前滚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卫璟的卧房门口。
其余人见院中状况尚可,纷纷从屋檐间轻盈地跃进院子。
最后一个是卫骁。
还没等卫骁从翎羽们层层的包围圈中站稳身子,清沐阁院周瞬间火光四起,数以百计的影卫及禁军披着大量的树枝与草叶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积少成多的火折子聚在一起,亮得几乎刺瞎了卫骁的眼睛。
“太子殿下。”
禁军大统领傅宁从一众影卫分开的中间缓步走出,刚冷的视线落在被骤然出现的戏命一剑刺瘸了腿的太子爷身上。
他的出现,代表了宫城中那位九五之尊的全部信任。
父皇到底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做了什么?!
“给我杀!”
卫骁难以接受地拔出长剑,以破空之势劈向了卫璟的卧房门,袖中藏着的暗器迅疾地甩向卫璟的床榻。
不论如何,他都有自信在卫璟身死之后,得到父皇全部的圣心。
更何况,一个禁军统领而已,在乱战中死掉,又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泛着寒光的刃面刺向卫璟的床榻——
没想到的是,仰躺在榻上的人竟然倏地躺平,甚至顺势抬手一截。
卫骁大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慢吞吞地从床榻上坐起来的少年。
卫璟两指夹着那枚浸满了乌黑毒物的飞镖,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卫骁,别有深意地笑道: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热乎乎地泡了个脚后,卫楚舒舒服服地熟睡了整整一夜,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卫璟是否睡在他枕边。
醒来的时候,榻边的矮桌上只有一封卫璟留下来的信,纸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楚楚吾妻,山脚等猪】
这种令人手脚发热的期待感让卫楚在一大早的时候便吃了三碗粥,两个少油的肉包和一整个儿松软的开花馒头,而后在搀扶着秦大夫一同去山脚下看热闹的路上,遇见了大批赶往山脚的村民。
按照卫璟前日去村长家中做出的一番令人心潮澎湃的讲话,这一日的卯时刚过,山脚下便已经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
毕竟青哥儿家汉子打的那头野猪,他们到如今都在为了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场面而觉得格外遗憾。
可今日竟有这年纪轻轻的少年声称要独自上山打一头猪回来,这种好事,即便没有银钱请他们前来观看,他们也定然是要来瞧瞧热闹的。
林间虽不似盛夏那般枝繁叶茂,但树梢已有新芽。
顺着树与树之间的缝隙朝山上瞧过去,只剩越发幽深清冷的小径。
“那小公子细皮嫩肉的,不会被野猪给活吃了吧?”
“听说那山上还有豺狼呢,保不准儿那小子真的被吃了!”
“昨晚我就觉得他脑子不太行,要不我们报官吧。”
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紧挨着卫楚站着的秦大夫也有些动摇。
他捂着微突的腹部,小声对卫楚说道:“阿楚,你相公……”
若是卫楚的相公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