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一垂砸上他肚子,抱住他深深地叹气:“就算你这么说……总之就是他们都不喜欢我。哎,聂雄,我可怜没人爱啊,只有你还喜欢我了。”
“阿志……”眼泪从眼角滑落,聂雄缓缓的睁开眼,那张魂牵梦绕的脸竟就在他面前,只不过放大了好多倍。
少年浸蕴在淡黄的灯光中的俊秀面孔说不出的温暖,好奇地眨眨眼:“聂雄叔,你醒了啊。你连做梦都叫着我的名字吗,有点感动呢。”
仟志松绑他的手脚,拿着和服浴衣帮他穿上,低调的黑色印花图案,不是那些侮辱人的女款。然后扶着他离开地下室,去旁边的居间里吃饭,整个过程都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只是在给他穿衣的时候笑着说了句:“你的状态还不错嘛聂雄,一点都不像饿了六天的人。”
不过少年没多追究,饭后拉着聂雄在缘侧的长廊坐了会儿,看院子里绿色的植株和当季的争相盛开的鲜花,再一起去浴室洗澡,回二楼的居室里歇息。
第二天装修工人开着皮卡来做地下室改造,仟志果然还是要把他囚禁在下面。
想来现在的温柔也许是少年的补偿行为,顺便因为自己的阶下囚居然贱兮兮地在心里还惦念着自己,而十分愉快吧。
聂雄很想找那个叫桂山广司的男人,但这两天仟志在,不能把他关进地下室,就把他关在房间里,或者说把他关在自己身边,要求他寸步不离,自然就无法去找。
房门口堆放着新的购物袋,里面颜色靓丽的布料想必是新买的女装。不过那些东西只是放着,仟志并没有逼他穿上,也没有拿去放好,就像当它们不存在。
仟志挎着书包霸占了房中聂雄看书写字用的小矮几,搬到进门的地方,关二爷似的守住了门,靠在上面拿出作业来写。
只写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开始玩平板,然后煲电话粥。一开始是坐着打电话,很快躺下了,架起二郎腿和电话那头聊得热火朝天。
什么新上映的电影、新款手机和游戏机啦、某某某电脑游戏有多好玩啦,据说原宿哪哪有家很好吃的脆饼店啦……
总之说得东西聂雄都没有概念,他与外面的世界脱轨太久,印象中电脑还都是方头方脑的,电脑游戏是像素构建的画面,要清晰度好,只有静态图片的文字游戏;而且听歌用的都是cd机和收音机,mp3在那时都是新兴产物。
所以仟志摊在桌上的那些纤薄精致又圆滑的设备,对他来说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他十分好奇、十分渴望探究,但只能站在房间里探头看着仟志玩。
仟志开始打电话了,他索然地坐到橱柜边,拿着柔软的干布把柜子里摆设整齐的一件件陶瓷工艺品都拿出来擦拭。
仟志大说特说,临时又接入一个电话,立马就换了一副语气,态度变得格外温柔,仰躺变成了侧卧,聊得兴奋了就趴着翘起小腿摇来摆去,所有肢体言行都在诠释少年初入爱河的甜蜜。
听得出来仟志在学校人缘很好,而且挺受欢迎,在电话里就把下一周放课后的约会活动都安排妥当了。
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很可爱的男高中生啊,只有面对他才会露出残忍的一面,就这一点而言,也不知道他们两之间到底谁更悲哀。
聂雄放好软布,又从柜中拿出小扫把和簸箕,跪在席子上低着头细致地清扫那些不可见的细小灰尘,然后把衣柜中整齐的衣服都拿出来叠放地更加整齐。
做完这些,聂雄实在无事可做了,而仟志仍在煲电话粥。他起身走向门口,仟志就警觉地抬头,挡住手机听筒对他冷道:“干嘛去。”
“我上个厕所,顺便去书房找点书看。”
仟志指着他:“等着,等我讲完电话。”
然而上完厕所,仟志直接拽着他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