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么的纯洁、温柔,那么的无 微不至。我关心他,照顾他,但

欢我们摄影店里的一个叫阿原的深圳南孩,他是个摄影师,

    老爸是店长,可是很快的我看到他和他漂亮的女朋友,同是深圳人的女孩,我对

    自己说,人要有自知之明。

    那种自知之明是不甘心而自卑的自知之明。那个女孩穿两千多元一件的三宅

    一生衬衫,用同一个牌子的香水;Maxmara长裤,干净干练。对赵颖说起

    这些,赵颖也有一肚子同样的牢骚,我们总结总结着就冒出一句,TMD。在这

    个物质时代,起点低的MM什么都不如人,连爱情都不如人。

    我常常能在下班回来的路上碰见张伟。“吃饭了吗?”“工作忙吗?”诸如

    此类的问题。他笑嘻嘻地问,我不冷不热地答。他问:“怎么很久没看见你笑?”

    我还他一句:“心情不好。”

    平心而论,张伟是我同一类的人,努力工作、拼命****,对未来有着自己的

    计划。可他也和我一样,住十元店。和一个住十元店的男孩,有什么爱情好谈?

    11月,赵颖告诉我,她在酒吧认识了一个香港男人,那男人要包她。看着

    她一身名牌,我都有点不相信:“包你?”

    她点头:“他在香港有太太,不可能离婚。”又笑,“只不过是个二奶,你

    没听说过二奶?”

    我呆了。

    好像电视剧里的剧情,赵颖要离开十元店,但我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我还想劝他,她说:“别傻了,现在这年头,身为女人你做的再好也不如嫁

    得好,如果可以走捷径,为什么要天天苦做苦熬?十元店的这种日子,我TMD

    过够了。”

    赵颖走了,住进另一个女生。可我变得沉默。

    腊月二十七,我加班到十点。深一脚浅一脚回去,经过那条黑咕隆咚的小巷

    时,突然有个人从背后抱住了我。

    呼吸都差点停顿了,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我用肘、用脚狂击狂踢,

    只听的一声“啊吆,是我”,那人蹲下来,仰起脸――张伟。

    张伟说请我吃宵夜。不知为什么,我没拒绝。

    坐在那家常去的小吃店里,说起了工作上的一些事。赵颖的事他也知道,他

    问我:“是不是你们女生都有这种想法?”

    我不回答。

    他笑:“在深圳这个地方,我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永远没有机会?”

    我问他:“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

    他说:“不知道。看着你和我一样进进出出,看着你刷牙、洗脸,坐在离我

    不远的地方看电视,发现你有一颗小暴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盼望看见你,

    下了班,总希望能看见你。”

    他的衣衫里有和阿原不同的,脏兮兮的汗水味道,夹着他们工地里的尘土味

    儿,平时总是很难闻的,可是那天,当他抱住我,我竟然觉得,那味儿,也不是

    很难闻。

    十元店里春节不回家的人有不少,穿着我们最好的衣服拥抱在深南大道。那

    个大年三十,古木繁花,芳草如茵的深南大道被节日点得分外美丽。穿着张伟送

    给我的达芙妮鞋子,舒服的鞋子,不高也不硬的鞋子,走在深南大道。

    第一次发现张伟也可以这么诗意。他说:“深圳的形成方式注定了它会是一

    个充满遗憾的城市,因为它在每一个人的梦里都太美。可我们不知道每一根钢筋

    下面都覆盖了什么。对于我们这种飘浮在深圳的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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