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似乎能拂动人心。
凌晨曦原本站在一旁戒备着小男孩再狂躁,却看到小男孩的牙关一点一点松了下来,最后嘴里变成了小声的哽咽。
像是一头无助的小兽。
小男孩渐渐的趴在院长膝盖上睡着了,院长缓慢的起身,帮他盖好被子。
凌晨曦看了一眼院长的胳膊:“您的手。”
“没事,”院长说,“像这种经历过巨大创伤的孩子,一般会产生创伤后应激综合征。若是他一直憋在心里,会越来越严重。”
凌晨曦愣了一下:“会越来越严重?”
“表面可能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院长说,“道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可能会间歇性狂躁。尤其是童年遭遇过父母离婚,家暴,或是亲眼目睹过杀人现场的儿童或少年。”
凌晨曦抿紧了唇。
不因为别的,江淮这些都占全了。
而且,他想起了江淮咬在自己手腕的牙印,被打的同学,和偶尔阴郁的眼睛。
他看了看院长,询问道:“若是一直憋在心里,没有人开解的话,会怎么样?”
“抑郁,自杀,反社会都有可能,重点看有没有人能够引导他重新融入社会。”
……
凌晨曦走的时候有点恍神,夜晚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对江淮太差了,还把人赶到了学校。
若是江淮真的有心结的话,自己能引导着他解开吗?
或许陆屹舟可以?
凌晨两点钟,凌晨曦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李开过来给凌晨曦送了个早饭,顺便告诉他今日行程取消了。
李开买了两份,左右转了一圈,发现小祖宗不在家。
“唉?”李开来的挺早,想着一会儿送江淮去学校,“小祖宗呢?”
正说着,阳台上传来响动:“骗子,骗子,小骗子。”
这声音把李开吓了一大跳:“卧槽,进贼了?”
他顺手拿起个拖把,接着打开门,就和鹦鹉来了个眼对眼。
李开:“……”
鹦鹉歪头乱跳,格外精神:“啊,坏东西,坏东西。”
凌晨曦昨夜没睡好,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眼皮微垂。
他有些惫懒椅在门框上,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的说:“你别惹它,金贵着呢。”
李开:“啊,多少钱买的?”
他以为他凌哥最近对养鸟又来了兴趣。
凌晨曦:“小祖宗养的,特别娇贵。”
李开:“……”
那确实够金贵。
不过等等……
祖宗的祖宗的祖宗。
李开欲哭无泪的想,他的地位貌似又低了一个档次。
“小祖宗去哪了?”李开问。
凌晨曦低了一下眉:“去学校了。”
李开:“走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