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被一根根插入,他蹙眉却没过挣扎,就被卷入了夜半突然而来的情潮中。
萧鉴拿手撑着额头,腿搭在桌上,就这么在皇城司府衙睡了过去,四周有些吵,要睡不睡的萧鉴最终睁开眼睛。
“吵什么?”
“小奴大人,”鲜于卓在噪声中凑了过来,在他耳畔说,“他们在讨论昨晚在瞿园陪酒的姑娘。”
鲜于卓是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这里随便拣一个出来都比萧鉴官阶高,可任谁的背景都没他大。
“瞿园?”
“不懂了吧,”鲜于卓冲他笑,“你不好这口,我们也不好把你往那带。”
萧鉴看他这愣样子,便说:“哦,青楼,你去青楼鲜大人知道吗?”
鲜于卓的父亲鲜岳家风甚严,偏生个糊涂蛋子。
说到鲜于卓他爹,他连忙忙站起来:“我爹近来可忙,不是那公主和王上的婚事告吹,我爹便说要忙着挑人,选人什么,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也没空管我,不然我就得跟你似的,王上也管你管得紧吧。”
鲜于卓露出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苦悲神色。
萧鉴抽了抽嘴角,心想我是他男人,又不是他儿子。
萧鉴挑了挑眉,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按在鲜于卓掌心里:“鲜公子,出去玩,手头还是宽裕点好。
鲜于卓还要说话,一看那面额,眼睛都直了。
“小奴公子,王上对你可真大方,你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要是能帮上忙,定是义容不辞。”
话到这个份儿上,萧鉴觉得这鲜于卓虽然是个傻子,但还挺识相的:“那我就直说了,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鲜大人是做大事的人,你只需要替我留意着他最近在忙什么……”
鲜于卓抢白:“你该不会是想去我爹手下做事吧。”
萧鉴一听,脸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对鲜于卓道:“你也知道,咱们在皇城司虽然被人抬举着,可若是真的论起来,这里没人待见我们,所以咱们两沦在一起,可你有你父亲给你托底,王上那,你也知道,如今虽然我正得宠,说不准哪天就被打入冷宫了,我总得长远打算,给自己谋个前程无忧。”
鲜于卓简直对萧鉴侧目,没想到他一个小白脸还有如此高远志向。
“包在我身上。”
窗外是浓云蔽月的夜半,震耳的雷声,迎风闪动的烛火,嚎叫、满地的尸体,还有滴着鲜血的刀剑,萧鉴脑中不断浮现着一些骇人的场景,整个人不禁发抖,突然,不远处庞蕴掀开衣袍跑了进来。
寿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王上,公子下午回来就不对劲了,浑身冒虚汗,又不让人靠近,奴让他在床上休息,如今却怎么也叫不醒他,我以为是前几日公子淋雨受了凉,结果太医根本没法近他的身。”
“淋雨?什么时候”
寿呤:“就前两日,公子巡视王都,他怕王上担心,所以嘱咐奴不要声张。”
庞蕴伸手碰着萧鉴的额头,而后让两旁站着的太医上前,寿呤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得圣宠,动一动,便是万众簇拥。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道惊雷,原本闭着眼睛的萧鉴睁开眼睛,眼中目眦尽裂,他推开太医,就像是定住了神。
“滚开!都滚开!”
庞蕴也听见了那雷声,立刻吩咐底下人:“出去吧,我在这。”
寿呤不免担心,还是退了出去,庞蕴坐在床边,反手握住萧鉴的手:“别怕,孤在这。”
随之外面又是一道惊雷,萧鉴像是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容,迫不及待地抱住庞蕴,脆弱纤毫毕现:“只有,只有你不会害我……”
庞蕴抿着唇,伸手抚着萧鉴的后脑,若是以前,有人在他面前姿态,他必定甩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