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再睡会儿吧,而且过了今天,我也不用再继续做低阶杂务了?”
“嗯?”
谢兰亭还没完全醒神,思考不了他话里特别的意思,他半阖着眼起身,慢吞吞裹好外袍,坐到了梳妆台前。
梳妆台也是新置的,谢兰亭的芥子中不至于各种家具都有,这是拿俩小柜子叠在一块儿凑合用的,镜子是顾云起放的,据说也是遗物,没准他父母生前用过。
顾云起见他一心要跟着,不再阻拦,走到谢兰亭身后:“我来给仙君束发吧。”
谢兰亭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
顾云起抬手拢过他的发丝,青丝如瀑,最上乘的绸缎也比不了他发丝滑过自己指尖的触感,都说伴侣结发时会感到自掌间流淌的温柔,从前觉得很难理解,现在似乎觉得并不是难以想象。
可惜还没见过仙君不戴面具时簪着流云白玉簪的样子。
谢兰亭醒过神后,才惊觉自己刚才居然点了头,登时懊恼:怎么想的,让顾云起帮自己束发肯定不妥啊!
可惜他睁眼时,顾云起已经给他簪上簪子,完成了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