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活着。
他想活着。
他想活着……
他忍受够了死亡时的痛苦与滋味。
宋烬然原本寡淡的声线中多了一丝难以错觉的激动情绪, 道:“星星, 我把你当成很重要的朋友,我从来没想过去害你。”
“你相信我好不好。”
纪星晨脸色缓和下来,他勉强笑了笑,“我有点累了。”
“那你早些休息。”宋烬然笑笑, “等我好消息星星。”
直到对方投影关闭,宋烬然那原本柔和的神情一下子阴沉下来,
房间灯光一下子灭了,伸手不见五指,微弱的吊灯正在摇摇欲坠,隐隐约约能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与黑暗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气息。
宋烬然抬起手,指节分明的手在空中,他看着自己这双手,似是无聊般打量着,他面容看着平静冷漠,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一双眼眸里满满都是疯狂之意。
刚刚宋烬然和纪星晨谈话的时候,指挥使其实一直在身边听着,他看着宋烬然此时可怕至极的样子,硬着头皮忍着颤意问道:“宋上将,你看上去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纪星晨……”
可是为什么之前所做的事情那么想置纪星晨于死地。
宋烬然笑了笑,复而又停下笑容,声音寡淡,“我不喜欢光。”
他揉揉太阳穴,淡淡地嗯了一声,时间过去很久,他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灯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暗淡下来,道:“纪星晨他那么高高在上,那么美好,真是让人忍不住毁掉。”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纪星晨时的场面,在街上,他无意中看到了华贵轿子里面娇贵的黑发黑眸小孩,那小孩长得很漂亮,是他从未见过的绝色。那仿佛是黑幕中的一轮明月,圣洁得不容侵犯。
他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人的面容,时不时回忆起来,一想到世界上还有那么美好的人存在,他心底就多了一分不平静,丑陋的内心竟然也开始以一种奇妙的速度恢复成原本模样。
可是,这样的人并不属于他。
宋烬然眼神执拗起来,心中充满了恨意。
指挥使是最近几年升职的,他根本不知道当初的纪星晨在虫族到底是什么地位,甚至不了解他这个人,只是平日听年长一些的士兵提起过——纪星晨被虫皇抚养长大,自小万千宠爱加身。
而宋烬然,曾经当过纪星晨的玩伴,两人无话不谈,竹马竹马。
可是……
现在宋烬然那么憎恨纪星晨,想必他们小时候的关系也不像是之前所提到的那么和谐吧。
指挥使:“……”
他欲言又止。
回想起刚刚两人通讯时的对话,以及宋烬然痴迷的眼神。
指挥使其实更倾向于宋烬然是爱而不得产生恨意,想将对方从天坛上拉下来,只有这样,对方才能完全属于自己。他这个样子,实际上是在泥潭里生活久了,某然一天看到了天上明月,动了心,产生了爱意,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指挥使犹豫了一会,道:“你后面想要怎么对付纪星晨?”
而且重生什么的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可能这只是迷惑对方的一个谋划?
宋烬然看着桌面上的通讯器,他一闭眼就能想象到纪星晨秾丽漂亮温顺的面容,露出一个残忍而血腥的笑意,“他不会活过那一天的。”
“一个月后的那天,永远都是他的忌日。”
“我会亲手杀了他。”
……
纪星晨挂掉通讯之后,重新塞回储存器里,他坐在长白玉台阶上看着天际,正午的太阳明明那么炽热,他却感觉到浑身冰冷,似乎还沉浸在前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