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白色的绫缎公子衫,袖口处还滚了一圈银丝暗纹,腰间系着蔚蓝色的丝绦,头上裹着最新式的乌巾,全套的新衣一上身苏晏俨然就是个大户人家学业有成的文生公子。
“难怪人人都说人靠衣装,佛要金装。”成衣铺子的铜镜之前顾深负手立在苏晏身后,盯着成衣铺子的小伙计与他整理袖口:“阿晏觉得如何?”
“少爷,我能去郭信老先生家中致学已然很好了,何必要花费这些银子买这些?”苏晏端着袖子,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即便是顾深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也没有穿过这么体面的衣服。
在顾家,他本就是个半主不奴的身份。
顾南亭那时不待见他,顾方氏看他就更不顺眼,总是明里暗里的克扣。
一年四季,他只能捡些同龄家仆剩下的旧衣。
哪里顾得上什么款式颜色,只求能遮羞蔽体。
“既然是出去做学问,就不能穿得太寒酸。”顾深从人身后环住了苏晏的肩膀,下颌抵住他的肩头:“你是我顾南亭的人,你穿得体面,也是我的面子。”
大庭广众之下,苏晏稍稍挣扎了一下,到底还是执拗不过,只能微微红着一张脸点头答应:“既然这样,那便只买这一身也就是了。”
“一身怎么够?”顾深回过头,大袖一挥,摆出了一副挥金如土的架势:“掌柜的,就照这样,另做三套换洗的,颜色都要淡雅些的,做好了便送到我水源村的家中。”
“好嘞!顾少爷!”成衣铺的掌柜的脆生生的答应道。
“少爷?!”苏晏瞪着眼睛险些没有站稳:“这一身衣裳五两银子!农闲的时候比耕牛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