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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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衿在客栈躺了一个中午,期间小二过来换了茶水和衣物,又问他是否需要一些吃食。
思衿想了想,说:“一些素斋便可。”
小二应下了,随即好言相劝道:“客官您好生休息,今早那位爷在我们这儿续了一个月的客房,您可以一直休息到痊愈,期间的茶水吃食由我来负责给您送。”
续了一个月的房?
思衿不懂,自己又不是断了一只腿或者少了一块肉,需要休息一个月吗?凌曲是不是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
他衣裳披肩,半躺在床上,拉住小二问道:“你们这客栈总共几间房?”
小二端着空壶,想了想,回答:“光这栋楼就有四层二十八间,后面还有三户独立的院子。怎么了客官,难道是客房住得不舒服?”
思衿连忙摇头,笑了笑:“自然是舒服的。只是我有些奇怪,这几层楼一天下来清净得很,不像是有其他人住的样子。”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小二叹了口气,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客官,这事儿吧,我不能说,说了怕您忌讳。”
思衿笑得温柔:“无妨。我家主子既然续了银子,我没有半途不住的道理。”
见他不会出尔反尔,小二一咬牙,狠狠心说了:“咱们客栈前些日子死了一位公主。”
思衿怔住。
小二转身仔细观察一番,随即阖上门,压低声音说:“这公主死得蹊跷又晦气,在我们后院槐树底下一口井里被几个打水的浣婆们发现的,捞上来的时候浑身肿胀发绿,那臭气当场熏昏了一位阿婆!官家连夜派人来收尸,一点风声都没往外露,可见这公主死得不体面,没顾及到皇家尊严。”
思衿闻言,眉头皱起。他思忖良久,抬眸道:“能否带我去看一看那口井?”
淑麒公主毕竟与他有一面之缘,虽然中间有些误会,思衿不忍心她惨死于古井。既然是在井里被打捞上来的,那么必然能在井中发现线索。
“这井如今没人敢去了。”小二脸上写着不情不愿。
思衿从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块朴玉,递给他:“麻烦了。”
小二见他实在想去,只好收下玉石,道:“客官要去可以,只是现在有官家的兵守着,恐怕难以靠近。若真的想去,再过两个时辰,等到官爷们轮班的间隙,可以进去瞧上两眼。”
思衿点头,感激地说:“有劳了。”
一番休憩用膳之后,思衿随小二来到后院。
后院较前院要清净许多,正对院门的照壁下置了一排石缸,里面种了几株淡紫色的子午莲。
绕过照壁,迎面而来的是一樽花架,零星的几朵残花随风摇曳着。思衿步履不停地穿过花架,在遒劲苍然的槐树底下看到了那口井。
井口狭窄,井面与地面齐平。若不是有几根栅栏围着,稍有不慎就能跌进去。
“这口井只有两扎宽,平日里爷儿们和伙夫就算不小心跌进去,最多也就半个身子落里面。可公主身量纤细,径直就这么掉了进去,白白送了性命。”小二感叹一声。
投胎是门运气活儿,投了个富贵胎,却没有富贵命,兜兜转转一场空,怎叫他不感慨万千?
思衿走上前,仔仔细细地将井口周围都观察了一遍。
纵使老井其貌不扬平日里难以被人发觉,可周围都用栅栏围着,就算闭着眼睛走路也会被挡住。更何况公主出入都有贴身仆从跟随,怎么会眼睁睁让公主就这么掉进去?
再者,距离井口几步路就是这家客栈的杂役房,落井的声音这样大,里面的人岂会听不见?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公主是自己下去的。
这样想着,思衿脱掉穿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