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那太监看中谁了?”蓝五好奇地问思衿。
整个太和寺的和尚她只认得两个。信上说是她的熟人,应该不会是首座吧?若是那不长眼的太监看中首座,她决计不依。
“看中我了。”一旁思衿无奈地说。
“扑哧。”听到这句话后,蓝五忍不住笑了。让她蓝家老二娶思衿,这场面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要不你就应了吧!吾姐骁勇善战,能保你生死安危,且目前为止她后宫里没什么人,你嫁过去,整个后宫就是你的了。”蓝五道,“闲暇时,我还能找你玩,多好。”
说着她转向凌曲,似乎是希望得到他的认同,岂料凌曲皮笑肉不笑:“你不厚道。”
蓝五没懂:“我怎么不厚道了?”
凌曲折扇一晃,收入袖中:“借花献佛,还厚道么?”
蓝五品了品,半晌琢磨出味来,指着思衿问他:“这花,是你的?”
凌曲的目光一抬,晃过她手指的方向,没有说话。
懂了,她都懂了。她终于知道凌曲这一圈下来,到底是为什么了。
本该和亲这事就与他八竿子打不着。他犯不上淌这趟浑水,还平白无故欠她这么大个人情。但若是思衿是他的人,他就有理由这么做了。
人人都道凉朔城主巫马真心怀城府狡诈诡谲,蓝五想破脑袋都没料到原来是这种诡谲法。
可叹,可敬。
蓝五道:“若是寺里有酒,我真想敬你三杯。”
思衿诧异:“你们北疆僧人为何没有酒戒?”反正在西厥,僧人是不许擅自饮酒的。
蓝五解释:“北疆寒冷,饮酒能暖身。僧人允许喝酒,但不允许酒醉,酒醉了也是会罚的。”
原来是这样,思衿懂了。
凌曲不想听他俩探讨寺庙规矩,他只想将此事尽快解决:“三日之内,那大太监还会再来太和寺。你能做得了你姐的主么?”
蓝二对这些事向来不上心,细枝末节还得自己来敲定。蓝五于是自豪地说:“自然是做得了主的。我替吾姐否决了,那太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如此甚好。”凌曲不多说,“权且当我欠你个人情,若日后有难,能帮的我一定帮。”
蓝五笑了:“我自当记在心里。”
其实若凌曲不这么说,她也会帮这个忙的。思衿是她的朋友,更是凌凇心尖上的小师弟。若是思衿不小心嫁到北疆去,凌凇定然会不高兴。
她不想让凌凇不高兴。
这样想着,她拉过思衿的手,悄悄问:“你可知这些日子首座去哪儿了?何日回来?”
思衿回答:“前阵子太和寺出了个凶手,师兄去抓凶手了。他说抓到必回。”
“抓凶手?”蓝五眉头一皱。
思衿以为她担忧师兄安危,连忙安慰她道:“你放心,师兄武艺高强心思缜密,不会吃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蓝五摆摆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何不带我一个?”
若是凌凇将她也带去,不用数日,只需一天,她必定能将贼人带回!
思衿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似乎总是琢磨不出女子的心思。
“哦对了,”蓝五想到什么,从女僧人手里牵过孩童,“这是佑临。”
佑临见到思衿,有些怯生生的,但他看了一眼蓝五,依然下定决心跪下来说:“我是佑临。请让我入太和寺!”
他第一次进太和寺金殿就被这一座座宏伟的雕像震惊了,平生第一次萌生出敬畏之感。当他看到思衿,这个眉间一点朱砂、面容清秀目光柔和的释子,竟比画中的人物都还好看。
他忍不住看呆了,眼神直勾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