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跺脚,一气呵成,“就是我们村的小芳和她酒鬼丈夫和离了,说是要相亲呢。”
月月目瞪口呆,敢情程老头着急去找第二春,君怡幽幽道:“我就知道,你个不正经的老头天天没半点正经事儿。”
程老头吹胡子瞪眼,“不许诽谤师父……至少当面的时候。”
他拉了月月到一边,道:“你比我年轻的时候强,比我心眼开阔,希望你以后能成大家,着书立说,把我老东西的那点东西发扬光大。”说着看了眼一旁长身玉立的君怡,道:“你师兄……唉,他是个苦命人。你多照顾他点儿吧。”
程老头留给君怡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着。”
回去的路上,二人都有些伤感,月月找话题道:“以后伤兵营怎么办?”
“一切照旧。”君怡答。
“你说师父怎么就选我了呢?”月月看着君怡,“你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我无心医学,又厌恶杀戮,只是为了那个人,在军营里混日子罢了。”君怡摸了摸月月的头,“其实在我之后,师父考验了好几个人,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们都买了店中的碧珠草欺瞒师父。只有你,傻乎乎的,真的去采草了。师父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人的品行,因为在伤兵营,只要你心够狠,完全可以踩着伤兵的尸体去敛财。”
月月咽了咽口水,“怎么会?”
“怎么不会?军营里吃空饷的事还少吗?若是军医主管想要敛财,完全可以以次充好,无非是死的伤兵多些。”
“我不会这样的!”月月道。
“我知道。”君怡笑得温柔,“想好一会儿怎么发言了吗?”
“我还有说话?”
“当然,新主管上任,不给大家将几句嘛。”
“我讲什么?”
“自己想。”
“师父让你帮我!”
“不管。”
……
“师兄,师父收你的时候,考验你了吗?”
“当然,老头儿心眼多着呢。”
“那你是怎么过的?”
“……有个傻瓜,帮我从悬崖上采了碧珠草。”
“哇,是你的爱人吧,他好爱你。”
笑,“那时候我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