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琉璃灯则是江湖传言中必然不会出错的灵器,是夫人生前一位隐居挚友所赠,无比珍贵。
林焉修炼已臻化境之际,受师尊及父亲所命,带问寒在明游历江湖,在暗抓捕叛门逆贼。
头一回入九州,师尊也不告知他如何寻那逆贼,只要他行事越张扬越好,时机到时那逆贼自会寻上门来。
他索性拿仙术打出了神医的名头,却不料这神医当了不过一月,便逢上了砸招牌的瘟疫村。
这村子里的瘟疫极其诡异,林焉将染病之人悉数收治,与问寒穷尽古书仙法,仍无所解。
“问寒,”林焉嘴角挂着笑,漫不经心道:“我若是沦落到得依赖这种物什保命,这多年的修炼岂不是一场笑话?”
“如今人命关天,往后的事自有往后的应对法子,”他的目光落在问寒那张娃娃脸上,“杞人忧天可不是我们问寒的作风。”
问寒自知劝说无用,只好由着他去,再者他心底里同林焉一般,无法对将死之人视若无睹。
他与林焉自小相识,能作为林焉的手下一同闯荡,靠的不只是他天资卓绝,更多的是他与林焉相通的那一点灵犀。
林焉略扫了一眼问寒神色,便分毫不再犹豫。轻触食指所戴的碧玉指环,偌大的随身空间继而开启。
他从中径直拿了琉璃灯置于案上,微凝神于戒环,旋即恢复原状。
问寒与他对视一眼,推开木窗。林焉从他手里接过线香,置于火烛蓝焰一触即分,袅袅白烟从香炉中央青云直上。
“但求一药方,可治刘家岭的瘟疫。”
祷告三遍,月光汇聚成束,尽数被卷入琉璃灯,既而极速旋转飞驰,伴随着窸窣细小的爆裂声响。
吸纳的月光如同烟云将琉璃灯抬高,一时间满室盈满月光,亮如白昼。
透明纯澈的琉璃灯轰然炸响,化作满天残骸碎片。
漆黑的天空泛出诡异的暗紫水雾,只一瞬,很快落入尘埃。
华美璀璨的光芒随之释放,刺目纯净,如烧如灼,无端让人心驰神往。
林焉下意识垂眸,一并施了藤蔓屏障护住问寒双眼,再抬眼时,琉璃珠已不见踪影,唯有贵妃榻上青丝长发披散如墨的男子。
那人斜靠在塌上,领口半敞,黑衫外微笼着一层靛紫的薄纱。
白皙如玉的小臂曲撑在耳侧,安静地阖着眼,鸦羽般的浓密眼睫遮在眼下,映着鲜红如血的薄唇,无端透着几分动人心魄的妖冶。
期待值拉满的问寒目瞪口呆地看着莫名出现的男子,难以置信道:“琉璃灯不是号称绝不会出错的许愿法器吗?”
这感觉,就好比万两黄金买来个赝品,还让鉴宝师一锤砸了,饶是眼前人的容颜再好,都禁不住让问寒心疼得脸都僵了。
林焉摇摇头,沉吟半晌,他摊开掌心,修长的十指之间掠过一道碧清色的光芒,而后一叶兰落在中央。
他信手递过去,“问寒,”林焉交代道:“去挠他痒痒。”
问寒收了西子捧心的架势,终于冷静下来,径直到那男子身前,拿那兰花去碰他鼻尖。
相触前一刻,问寒的手腕倏地被攥住,他收了力道,惊讶地抬头。
动手的人淡淡地掀开眼皮,如同艳绝极致的罂粟绽开在祥云深处,危险而迷人。
他看着并未徒劳挣扎的问寒,舒心地松了手,从他手里接过兰花。
那人嘴角含笑,素手执兰,目光顺着问寒的身影落到林焉身上,“建兰国魂?”
“阁下好眼力。”林焉答。
他好整以暇地舒展周身,从榻上坐起,指尖轻晃着手里脆弱的花枝,慵懒问道:“你是何人?”
“修仙之人,阁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