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三师兄!”
就连一直阴阳怪气的西斜看着暴雨冲刷下的林焉,眼中神色也变了,口中低声喃喃道:“天要变了……”
倒是落川仍是旧时面容,只是“阿弥陀佛”一声,又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我师兄弟,恐怕都不是殿下的对手了,”他扫了眼西斜,“还是尽心辅佐殿下为好。”
在观战的不止他们三人,泉台君的寝殿里,施天青彻底挥散了深水幽境之外的人,又加了隐藏的术法维持,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被施天青强行借来的水镜内正放映着递剑的林焉,而在水镜那一头为施天青实时播报的人并未露脸。
施天青和刘仁坐在一处,顺便给泉台也留了个观赏位。
“先生真厉害。”刘仁扶着心口,好不容易松下那颗为林焉提着的心。
施天青笑着看了他一眼,“是啊,就连我都不知道,若有朝一日与他对上,究竟谁的胜算更大。”
“那是谁!”刘仁猛地看向施天青,后者看着水镜,却依然只是笑。
——就在碣石要随林焉起身的关口,阴雨绵绵的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亮色。
皇城山脉上的凤栖猛地抬头,一道红影落地,顺着那红金色的袖口看去,一把嵌着银环的长刀挥开林焉的剑,俊秀的后生一双浓眉轻扬,眼里却是无尽的复杂。
“师尊,“他以防备的姿态面对着林焉,话却是对着被他护在身后的碣石君说的。
“不肖徒问寒,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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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江山代有才人出——赵翼《论诗五首·其二》
第32章 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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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没有再去捡落在地上的那把剑,而是拔出木簪,化为了长剑。他意外地看向问寒,微微敛了眸。
“你觉得我冤枉了师叔吗?”他问,“还是怪我瞒着你。”
问寒摇摇头,“我从未怀疑过殿下一时一刻,我永远相信殿下做出的判断,在这件事上,我亦理解殿下安排的全部,包括瞒着我。”
他闭了闭眼,接着道:“正因如此,我绝不能让师尊回到白玉京,否则天帝审判之后,师尊罪名落实,必死无疑。”
“那……”林焉又问:“你是要抗旨吗?”
问寒沉默了很久,方才重新对上他的眼,“是。”
他举起长刀,是起手的姿势,“殿下刚刚对战过师尊,此时灵力大损,对不起,殿下。”少年眸光坚决而笃定,“这是我抢走师尊唯一的机会。”
林焉剑锋对上他,眼里再看不出多一分的情绪。
问寒右手握大刀长驱而入,左手高举,漫漫风沙丝毫不畏惧暴雨,在他的灵力支撑下搅出滔天的黄沙,淹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林焉莲步轻移,灵力护住双目,左手长藤作鞭,绞上他刀上银环,右手剑尖丝毫不惧风沙,穿破迷障直追问寒而去。
石子快如残影,隐蔽在黄沙激荡之中,如同暗器击向林焉,他一展袍袖,手中剑化作枝条树干,微微敛眉,长身玉立的仙君身形骤然消失,只剩一颗极大极蓬勃的参天之树,无数长根刺入黄沙之中,混着着泥泞的雨水,将沙石纠缠在一起,埋于树根之下。
问寒加快了动作,林焉亦加快了动作,终于黄沙彻底被清,根部裹挟着厚厚的泥土团的大树轰然落下,枯死成灰,林焉从中走出,问寒的刀被青藤甩落在地,他执剑锁上问寒。
旁人看不见,可离林焉最近的问寒却能清晰地看见,过度透支的林焉几乎已经快要拿不住剑,颤抖的手腕连带着整个剑尖都在颤。
手不稳是兵家大忌,这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