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缠着创口贴的手指伸到汪森垚面前问:“你真的晕血?”
汪森垚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可你也没晕啊?”
就说那个小凸起怎么会那么容易划破一个人皮肤,还是盛情楠这种皮糙肉厚的手指。汪森垚刚才离开体育场的时候伸手摸了下划伤盛情楠的栏杆,就觉有古怪。他语气沉了下来,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你试探我?”
不过这种不满没能维持很久,因为盛情楠狡辩的样子实在幼稚得可爱。
“哪儿能呢,我不是故意的。” 盛情楠故作轻松,开车间隙低头看了看手指,这个画着黄色大狗图案的创口贴,跟自己的气质太不搭了,“没想到你随身带着创口贴。”
“把血迹挡住的话,不就没事了?”汪森垚解释道。他没在盛情楠的试探上过多纠结,明白他这是职业病,碰着什么都先怀疑再考证。只是隐隐觉得,对方这是真的想把他招到队里?他是真的想用这一年时间对自己来个全方位考察,还是别有所图啊?总不会是通过自己讨好沙宁萱吧……他总觉得自己的姐姐和这位新任姐夫怪怪的。
那边盛情楠还在问:“晕血是什么症状啊?”
看来是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到底了。
汪森垚很想终止这个话头,便冷冷答道:“字面意思。”
“真的会晕倒?生活不会不方便吗?”
汪森垚觉得盛情楠是在明知故问。
他不信这么久了对方没从姐姐或者随便什么认识他的其他人那得到更多的信息。这就跟恐高的人会避开高楼,怕水的人不会去游泳一样,既然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在心里已经预见会见到血的场面,绕道走就是了。
汪森垚冷着脸没回答,盛情楠也不是来审问犯人的,见对方不想继续聊,他就换了个话题。
“郑梓铭要回来了。”
“哦。”汪森垚还沉在刚才的情绪中没出来,又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至少算不上好消息,回答依旧缺乏热情。尤其他一想起郑梓铭那张嬉笑的脸就头大。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副“上司喝醉了我该怎么办”的局促不安还让人不会生出那么多反感。
一心开车的盛情楠没发现汪森垚的情绪波动,继续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相当不怎么样。汪森垚当然不会直接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他轻轻“嗯?”了一声,他得知道盛情楠问的是哪方面。为人、心理素质、职业素养,或者性取向?
“你对他这个人有什么评价,我想让他做我的搭档。分析一下,这不是你的特长吗?”
汪森垚此刻深深感到自己还是被当成算命的了。不过这里面透露出一个信息让他有些在意。
“盛队原本的搭档呢?”聊到了工作,汪森垚对盛情楠的称呼也变了。
盛情楠忽然有点焦虑,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语气故作漫不经心:“换过几个,都不太满意。”
他没具体说是哪里不满意,在汪森垚看来,就盛情楠那工作狂的态度,婚礼都能说走就走,他怕是对谁都能极尽挑剔。而他绝口不提之前的搭档,很可能发生过什么。
汪森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活泼,开朗,外向,在一个团体当中可以充当调节气氛小能手。”
“是吗?我看他面对我的时候很拘谨嘛。”
“任何一个新人在自己的上司面前都不会一开始就放肆撒野的。不过如果是他的话,给他点时间,会有跟你称兄道弟那么一天的。”
“是吗?”盛情楠脑补了一下汪森垚说的场景,不得不承认郑梓铭现在很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他赶紧甩了甩头,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忙继续问,“缺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