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楠却有些不明就里:“抓到谁了?”
艾昭然故作神秘:“孟洺汐身边那个看不见的男人。”
艾昭然原原本本讲起了他们今天的遭遇。
他们能抓到这个人不算偶然,但有点凑巧。
早上艾昭然和张冲到孟洺汐的新工作单位走访。因为孟洺汐是案发后才到这里工作的,两人都没报什么希望,只是例行询问。他们联系了学校的负责人,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请他们进了校园。
迈进校园的大门,艾昭然猛地觉得身后有一个目光在打量他。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缩在收发室的那个男人。
从窗口只能看见男人的上半身。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学校发的保安制服,衣服皱皱巴巴的,脸上胡子也没刮干净,一双小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股厌世的情绪,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隔着衣服能看出这人体格不错,再凑近点,能看见他左手拿着支笔,右手低垂挡在桌子下面。
艾昭然心里合计,学校怎么会找这么个人当保安,还是个左撇子。对上目光的那一刻,那个男人端坐了起来,似乎是把刚才翘着的脚放下了,下一秒夺门而出。
张冲拔腿就追。
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大门已经关上了,男人围着操场跑了一圈,在试图翻墙的时候被张冲薅了下来。
“警,警官,你们抓我干什么?”
张冲看了眼艾昭然,艾昭然心领神会质问道:“你跑什么?”
“我,我,你们太吓人了。”
“你那手怎么弄的?”抓他的时候艾昭然发现他右手受伤了,缠着纱布,那打结的别扭方式,看着就是自己用左手系的,怪不得刚才是左手拿笔,原来是右手不能用。
鬼才会信这种理由,看见警察就跑,百分之百是心里有鬼。管他犯了什么事儿,带回去审一审就出来了。
关于男人的身份,秘书女士跟他们简单介绍了下,说是学校新招的保安,叫张才,这几天才刚上班,不知道他之前犯过什么事,看着人还挺老实的,就没多问。
两人把张才带回队里,段一轩一见,眼睛都直了:“你们在哪儿逮到他的?”
“孟洺汐的学校保安,怎么,这小子跟你有过节?”
“什么啊!”段一轩递过来一张传真,“于连他们查到了一个跟孟洺汐有关系的男人,你看长得像不像?”
“我去,这是本人吧?”艾昭然拿着传真过来的黑白色照片放在张才脸旁边反复对照,得出了这个结论。
“有详细资料吗?”
“有。”
资料很简单。管宇,1983年出生,东安县人,小学学历。16岁时父母双亡,被亲戚收养,两年后成年就离开了亲戚家靠打工养活自己。
他们把管宇关进了审讯室,等着盛情楠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置。
张冲喃喃自语:“张才这个名字果然是假的。”
“啊?”
张冲怒气冲冲:“我们老张家不应该有那么猥琐的人!”
盛情楠他们在孟洺汐家的收获主要就是汪森垚相中的那把刀,把刀扔给技侦,他就带着郑梓铭去见管宇,汪森垚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在等盛情楠回来的这会儿,东安县那边又传来了一些关于孟洺汐的消息。艾昭然紧跟盛情楠的步伐跟他介绍情况。
有关孟洺汐的资料能查到的不多,她出生在西部的边远山村,家里因为她是女孩,一直没给她上户口。后来她跑了出去,到了东安县,才自己给自己上了户口。
于连他们没能找到她的家人,因为她之前登记的原籍是假的。不过派出所老民警回忆,孟洺汐当时来上户口,是一个年轻男人陪她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