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好的一个局,这个局有没有别的目的他不知道,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在逼他加入A的组织。
办公室里的沙发并没有多舒适,只不过跟汪森垚在审讯室坐的椅子相比,柔软到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他不禁闭上眼,郑梓铭识趣地出去并关好门,盛情楠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没有人打扰,汪森垚就顺着自己的思路一直想了下去。
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他人生的前二十五年明明过得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离开清堤市的次数都很有限。成绩不上不下,没有什么爱好也没有特长,扔到人群里引人注目的可能只有他那张脸。可惜他看起来并不好亲近,朋友都很少。
他从未对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满,就连自己的取向和别人不一样都没有多苦恼。他从不打扮自己,以期能隐藏在众人里不被发现,一切都向着再普通不过的目标进展。
似乎是在遇到盛情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半年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没断过。肩膀被刺伤,活动现场被打伤,在自己家被烧伤,还被盛情楠揍了一顿。他明明是个学生,校园生活再安全不过了,却被他过得像从事了什么危险系数极高的行业。
他是不是跟盛情楠八字犯冲啊?
在遇到盛情楠之前,他真的就很平淡吗?他不是从小就目睹了杀人现场,从那以后晕血的毛病一直没能治好,初中时起就会收到不知来处的资料,大学时也曾帮着导师分析案情,这一切是普通孩子会经历的吗?
还是说……
想到这里汪森垚就睡着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躺在沙发上,他记得自己刚才还是坐着的。他慢慢坐起来,揉揉眼睛,身上盖着的警服滑落,盛情楠眼疾手快地捡起来挂回柜子里,汪森垚才发现他就坐在自己旁边翻看资料。
“我睡了多久?”
“不到二十分钟。”盛情楠低头看表,听到汪森垚的肚子咕噜了一声,试探着发出邀请,“去喝一杯?”
犹豫了一下,汪森垚同意了。
汪森垚确实很饿了,但也确实没什么胃口。自从沙宁萱出事,他几乎就没吃任何东西,也没睡着过,除了刚才。他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就连思考都断断续续的。他打定主意,不管能不能吃下去,也要填饱肚子。再这样下去,他一定是先崩溃的那个。
盛情楠带他在警队外面不远的一个小饭店坐下,点了几道菜,等上菜的时候他瞥到了汪森垚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