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饿过肚子,也没遭过白眼,相反的,因为那张出奇好看的脸,他从小就是被当成珍宝,众星捧月着长大的。
裴吟一直以为自己过去的幸福生活一半源于父亲对他不吝财力的培养,另一半源于母亲天生丽质的遗传。
直到罗伊找到他。
裴吟当时对着镜子看了许久,但依然没能在自己脸上找出半点罗海鸣的影子,反之,他越看镜中的自己,就越觉得自己跟温尔雅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裴吟把罗海鸣要求罗伊寻找自己的经过,连同自己对于亲子鉴定书持有的怀疑态度一并告诉给了荆诀,他跟荆诀坦白,自己会提前一天上山,就是为了亲手从罗海鸣头顶拔一根头发。
“我必须得亲眼看着这根头发被送进鉴定科。”裴吟严肃道,“别人采样我不放心。”
裴吟说完这句话,颇有打开话匣的趋势,他紧接着就要说毛囊送检的经过,但荆诀却没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只平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休息吧。”
之后就让裴吟回了房间。
荆诀这个房子不大,加起来不过一百二十平,但室内家具非常少,所以视觉上来看,像是有裴吟那套房子的三倍大。
裴吟后半夜实在闲得无聊,睡也睡不着,就干脆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小区的房价。
裴吟有许久没见过这么大的数额了,他盘腿坐在床上,整个人颓废的不像样。
裴吟是带着对命运不公的慨叹进入的梦乡,他临闭眼前看了一眼手机——三点二十,还能睡三个小时。
翌日一早,黎皓眼下一边一个黑眼圈,怨恨地看着已经出现在警局的荆诀。
“荆队。”黎皓手上拎着两个包子一杯豆奶,走过去问,“我请问你什么时候睡觉?”
荆诀坐在他的工位前,说:“我睡了。”
“几个小时?”
“六七个吧。”
“哟。”黎皓不信地往荆诀身边一靠,问,“真的假的?我可告诉你,虽说魏局同意你复职,但前提是你身体情况得过关,你再这么熬下去,很容易让我在最美好的年华参加你英年早逝的葬礼,之后晋升正队,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