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有人施加在他身体上的力量。绝对,绝对是盯上他了,想要袭击他!
盛欢猛力前冲,甩脱那只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椅,他还有跑脱的机会。他拔腿就跑,那个人力气很大,如果被逮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几乎是察觉到盛欢动向的瞬间,那个人也动了,追随着盛欢的逃离路线而动,紧追而上。鞋子摩擦在地表的声音,当然不是鬼,是人。
盛欢狂奔起来,跑得全身都在冒汗,迫近的脚步声像是轰响的枪炮声,他知道这个人紧咬在自己身后不放,这人穿得什么球鞋,跑得好快!他一个死宅逃不过的!
如果能重生回高中,他一定好好做个现充,弹好吉他,练好肌肉,积极运动,德智体美劳样样发展。
如果能重生回初中,那他直接报名参加田径训练,当个体育生得了。
但是现在晚了。
他撒了拖鞋,飞奔着,他不敢直接奔回寝室,怕被人得知他的住处。他更不敢回头去看那个人的样子,且先不说这么晚黑灯瞎火地能不能看清,他感觉那个人好像正伸出手朝他逮过来,虚虚地要握住他的脖子。他一回头,咔擦,脖子就会被拧断。
他绕了远路,穿过教学楼和小树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想,死在偏僻处,被发现尸体的时候也好过死在大路边上社死。
终于,他浑身发软,慢慢停下了步伐,渐渐地没听见追人的脚步声了。他捂紧了嘴,剧烈的喘息声回荡在这片寂静地树林中,他害怕那人听见。
好像是结束了。没有人再跟着他了。一切发生地如此突然,也结束地同样突然。
盛欢脚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他不知道踩了多少树枝,石子又或者是什么其他渣子了。很痛,但他现在心神无法集中在这里。
空荡荡的夜里只剩他一个人。偌大的校园,人们都在睡梦中了。宿舍楼更是熄灯一片。
他喘匀了气,光裸着受伤的脚,绕回了宿舍楼。
只是仍然心悸着,糟糕的预感还徘徊在心头,笼罩着阴霾,无法散去。
这种令人恐惧的滋味一直缠着他,直到他回到宿舍楼,迈步踏上楼道时,攀上了顶峰。
有人在跟着他。
是谁在这个时间点尾随他一起进宿舍楼?
就是先前在楼下袭击他的那个人,他又回来了!
不,是他根本没走。他比盛欢更早一步回来,直接来到他寝室楼,躲藏在不知道哪里,蹲守他。
盛欢心脏狂跳,惊得猛抽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自己正在被人跟踪,还是跟踪自己的人是认识的熟人,这两者哪个更让人恐惧一点。
他加快了脚步,三阶一步地跨,在楼道里冲刺着。那个人没有跟紧,反倒是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向上走。
盛欢站在楼梯口,立刻明白了:到了楼道里,有感应灯,那个人不敢暴露他自己的面目。
他突然有了一丝底气,他想等那个人上来,看看究竟是谁。
但若那个人根本不承认之前在楼下袭击了他呢?又或者只说自己是无关离人。说到底根本就没有什么袭击,不过是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罢了。只是吓一吓他跟他开个玩笑怎么了?人家说不定只是在夜跑呢。
——这个人有一万种理由可以开脱。认知到这一点的盛欢脸色有些难看。
那上楼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盛欢转头就走。
他掏了钥匙,插进门锁里,迟迟不动手。
那人上楼了,果真就跟他上同一层楼?
盛欢突然又觉得害怕了,那人最后几步极轻,楼道灯熄灭了,他才慢慢走上来。见盛欢立在寝室门口,他亦停下。
两人在黑暗中对望。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