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
因为我是弱者,就只能被你们再三踩在脚下,玩弄于鼓掌吗?!
内心怒吼着,弱者也有不屈的时候。盛欢猛地撤手放门,紧接着全身一力暴起撞在了门板上。门打开的一瞬,海王反应不及差点被门夹到,本能闪躲了一下,就趁这一晃神,门擦过他的鼻子,发出一声巨响,在眼前合上了!
门把手插销立刻响起令人恐惧的声音。盛欢又一次全身冲撞,撞在门板上,把锁栓上了。
滚吧,畜生。
门板疯狂地震动起来,被人捶着,仿佛连地面都被带动着震颤起来。
盛欢抱着手臂,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身子发麻,额角青筋一跳一跳地突起。
他低下头,忽然有些想笑。汗水从额头滴下,沾在眼睫,摔在手臂上。他痛得直喘气,手指曲起微微颤抖,但他忍不住笑,小声说了一句:
“你休想。”
随后眼泪刷的掉了下来。痛得。
海王捏着拳头面对这扇门站了一会儿。脸上黑气快化作实质了。
他最后一拳砸在门上,怒气横生:“我去拿钥匙。你个逼崽子给我等着。”
盛欢抱着自己在地上坐着,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再也悄无声息。
他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平静下来,平静下来。
他已经到极限了。不行了。
他慢慢地爬过去,捡过了自己的手机。
几乎是哆嗦着手指,翻到最近联系人,在一页全是“快递送餐”标注的号码里按下了第二个。
电话接通了。“喂,你好,这里是外卖配送骑手,您那边是……”
盛欢叹息:“不好意思打错了。”
是第三个。新一次电话拨了过去,当忙音过后终于听见一个熟悉的男性的声音时,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一种熬过雪灾,掘开覆满冬雪的冰墙,突然迎来第一缕春光照射的安心感。
是祈求已久的希望啊。
盛欢抬手擦了擦脸上泪痕,竭力按下所有情绪,冷静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学弟说:“我是盛欢。”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