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他竟然不能确定下一句是什么。
礼堂正对他的照明符文看上去如此明亮。
台下有人在惊讶地小声议论,有人手上把留影石举得更高,有人纷纷掏出他刚刚亲手发明没几天的“每人醉”。
简直不可能有更糟糕的噩梦了。还变成了现实。
他睁大了双眼,看上去弱小无助可怜。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雷主”的样子。
只有十八岁。
明琴脑中瞬间拉起了最高警报。他右手下的扶手应他的力量和心情而碎。
有100个以上的“每人醉”在此,苏语最害怕的噩梦之一将被他亲手发明的产物,扩散出去。造成所有人都知道的影响。或者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就在此时此刻。
连他一时也想不出特别好的办法。
就算他现在能立刻上台,也挽回不了多少。
姚小园举起了手,在后排能看到他身形的人眼中,远远看上去他如此瘦小。
他在苏语的恐慌和明琴的无力,和100个以上的“每人醉”中,以一个十五岁的镇定说:
“我的剑主有点儿紧张,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大家缓一缓,等一等,好不好?”
不等任何人有所回答。他站了起来。
那本来是一首要在安排得更周到的场合中唱的歌,他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没有听过。
伴奏,还在修改完善中,远远没有达到优秀。
管它呢。他就要唱。
他用留影石放出八音社只排练过了几遍的音乐。
他的声音远不如鲛人族那么天籁。
他的技巧不如很多乐修。
他的音乐培训就是香来阁对一个男娼。
他唯有他听过的故事,写下来的刚刚学会不久的字,和想救的最爱的人。
他听过的故事前段大概是这样:
曾经有两个姑娘,她们聪明又漂亮。
她们离开不同的家乡,奔赴战场。
战火中,她们见过了凡人死去,树木燃烧,大地干涸,
修真者陨落,道法传承遗失,宗门和国家覆灭,
凶手是一个共同的名字。
她们愤怒,她们勇敢,
她们反抗,她们相爱。
她们度过了年轻又战火纷飞的时光。
姚小园的储物戒中常备着大大小小乃至各种颜色的珍珠。
练气九层,差一点圆满巅峰。
他已经能熟练地用风法摆弄这些白皙轻巧的球形。
几百几千颗乃至一万多颗珍珠在他右侧前方,
一颗是点,十颗是线,百颗是面。
他用珍珠绘制简笔画,在半空中描绘姑娘、战火、家乡……
吸引了简直在场所有“每人醉”的注意。
画面变换,逐步远离苏语所在的正中央。
故事中段大概是这样:
战争结束了,
她们携手共建新的家园。
她们吵架,又和好,
她们误解,又解开误解,
相伴十年,又到一百年,慢慢一千年。
她们已对彼此的缺点了如指掌。
她们再也不是当初的姑娘。
他用珍珠绘制简笔画,在半空中描绘新的家园、时钟、吵架、和好的亲吻……
故事后段大概是这样:
一个姑娘在山那头,一个姑娘在海那头。
山那头的姑娘有了学生,海那头的姑娘有了下属。
年轻的一辈们仍然在吵架,又和好,相爱,或者能到老。
任时光倒转,她们还是会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