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还够吃,他挑剔每一件事,然后要我去院子中间,顶着一盆水和太阳罚站。”
“我给新生们讲过,我是怎么躲四级妖兽的。屏息保持不动,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一盆水。我没有讲过,我是怎么学会的。”
“他变相地再救了我一次。”
姚小园坚决反对:“他没有。他该死。”
明琴只是坚定地吻了吻他,大意是你养父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进入七情宗,他们说我有天赋。什么剑法都上手快。其实一样需要苦练。”
“顶着盆水站在那里,会渴,会累,会昏倒。习惯后主要是太无趣。所以后来我观山观水观鸟兽观风云,拿个小木片,像他给我讲过的故事那样,练剑。”
“他会笑话我,顶着盆水,舞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的回答是,天下间本就没有剑法。所有的剑法,都是练出来的。”
“不过我的颈椎骨不太好。陆师兄推荐了医修,我去找医修整过。”
……
“按照我的生辰,找到我的生父并不难。周边有十几个村子,加起来二万多户。”
“别去找他。”
明琴:“你怕我杀了他?”
苏语:“他确实该死。但也有可能只是愚昧,以为我是妖物而已。而且,我并不想知道,母亲是否也同意。”
“我每一次在坑边等,都希望母亲能领我回去。”
“养父告诉我,‘母亲’的意思就是,生我养我的人,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
……
“所以,我很喜欢你的那个幻想,我和小园,被你养大。”
……
“所以,即使我长大了,读了很多书,又见到你们和很多人,我仍然会幻想,我的意中人,只因为我是我,而喜欢我。”
明琴:“对不起。”
苏语:“现实中,这样纯粹的爱不存在。就好像一见钟情,怎么可能脱离外貌。”
“我是因为遇到过的所有人,发生过的所有事,学过的所有东西,才变成今天的我。”
“我不应该怀疑你的用心,并强求你分离我的一部分。”
“但当时我就是非常生气,特别生气。”
“对不起。”
姚小园哽咽:“语哥,虽然这些,性不能,爱不能,时间也不能,完全抹消掉。”
“但是,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你有用,还是无用……无论你是万众敬仰,还是声名狼藉……我都爱你。都陪着你……”
“你是我的太阳。”
明琴顽固:“你不是我的太阳。”
“也不是我的所有。”
“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发疯,抛弃掉合欢宗什么的。”
“对于我来说,你只是苏语。”
“对于你和小园来说,我只是明琴。不再永无止歇地感到不安全和不确定。”
“你和小园,让我完整。”
“而我希望,我能带给你们的,唯有幸福。”
苏语忽然想起来旧账:“不许为了我们好,为了更安全,为了整个大陆什么的,跟我和小园分手。”
明琴同意:“好。”
苏语提条件:“跟我分手,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不再喜欢我了。告诉我就行。我会走的。”
明琴微笑:“你被我传染了,也不再相信一生的爱了?”
苏语歪头不解,对于他来说,这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明了:“你不喜欢,我也就不喜欢你了。但也有可能,我还是喜欢你。永远喜欢你。这和你跟我分手没有关系。”
姚小园彻底开始哭:“语哥,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