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五爻是个丹修,他基本一眼看出参希晴再生丹没多久,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能让他不顾身体状况过来的,必然是参弘文的命令。
也就是说,之前破坏防护阵法十之八九有参家。
他感到那种久违的恶心感又泛了上来。
从自己的姓到自己的身体发肤都觉得恶心。
但是,他能对刚服完再生丹还不得不来望山海的参希晴说什么呢?
美丽的参希晴,这么多年,外貌维持在少年,被囚禁于参弘文身边万般折磨,能保持清醒不疯就已经万幸。
于是,他跟参希晴客套的社交,客套的邀请他和阿鬼。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掺杂血泪的往事,单纯只是侄子邀请小叔一住。
一片虚假的祥和,只维持到第二天早餐。
参五爻喝口黑豆豆浆:“对,商业区这幢房子是明琴才给我的。”
他对于参希晴明里暗里的打探无奈,强调:“杀人的报酬。”防护阵法那会儿,他杀了几个世家死士,加自杀的,就算不是参家的人,也有参家的份儿。
参希晴自然没有碰豆浆,不习惯喝这种平民食物。
他右手小心地触碰参五爻的手:“阿爻……”
参五爻被他的触碰一个激灵,抽回手。
参希晴脸色变了。他之前破坏参五爻感情几次,每次都在消耗仅剩的些许情分。但是参五爻还从来没有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厌恶。
他胸口泛疼,恨不得从来没在参五爻的门前出现过。
“阿爻……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在研究丹药……多保重……身体……”他只是想说这句话,劝他适度休息。现在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想见他听他,也咬牙说完了这一句。
参五爻平淡地说:“我昨晚睡不着。”参希晴不知道是多少次再生丹了,他辗转反复,被自己的想象搞得完全睡不着,只能起来做研究。
参希晴在椅子上快坐不住了,他宁愿再被抽一千戒鞭一万戒鞭,也好过知道参五爻因为他在同一屋檐下而不舒服得睡不着。
他拿着茶杯的左手在微微颤抖,杯底和杯垫碰撞发出声音,不得不把茶杯放下,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腕。
他用尽毕生的演技,勉强笑了一笑:“还在研究儿童药丸?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参五爻对于他这种程度的若无其事也是无奈,他憋了很多年,这时不吐不快:“我留你在地狱里,你恨我么?”
参希晴轻笑:“从来没有。”你当时只是金丹,再带上一个废物的我,能对大乘期的参弘文和参家的追杀做什么。那样,我们两个坟头的草都老高了。
参五爻直视他的眼睛:“我恨我自己。”
“我能安睡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被他强奸。”
“我能自在吃食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被吊着挨饿挨打。”
“我在研究的时候,你不是还被一身器具束缚,虚耗所有的时光。”
……
这就是他一直很穷的原因之一。
他无法忍受参希晴在地狱煎熬时,抛下他的自己却在物质上过得很好。
参希晴感到自己又活过来了,从来没活得这么好过。
他积攒了两百多年的感情,势必要问一句:“阿爻,你是不是喜欢……”
参五爻打断了他美好的妄想,他斩钉截铁道:“不是。”
纵然,他始终被负罪感煎熬。他清楚,他对参希晴更多的是同情和同伴。
或许在别的时空,别的情况下还有可能。
从他们第一次相遇起,参弘文亲手在这对叔侄之间划下诅咒,划下银河。
只要看到参希晴,他就会想起参家令人恶心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