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荡平了落日山。”
落日山,位于三洲交界的连岭山脉中,基本三不管,周边现在有茶农,当年全是些袭击过往商旅的山匪,易守难攻,最大的一支有一千三百多人和妖。
姚逍在七十四年前,跟祝媛媛分手后,杀戮心难以抑制,自寻死路地去干掉了他们。
人数太多,一半修真者,且包括三位出窍期,他差不多如愿死去,等清醒过来,是从坟包里爬出来。
他有印象,且确定对方全灭,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祝媛媛看出他是真的不知道,告诉他:“你杀光他们时,被山匪劫掠在那里的还剩983名女性和46名儿童。她们来自十九洲,在以为你死后,埋了你,然后分了赃物。十几个附近的自行离去回家。大部分知道回家也没有出路,在其中四位女修的带领下,走了四个洲,历时两年多,最后到达目的地红门。”
当时洲际云舟只有几处开通,即使那一带开通了,等她们到了云舟停靠点剩下的钱也不够所有人乘坐。
“她们一路上有被骚扰,被帮助,被骗,被抢,被强奸,被杀,被掳走再逃亡,走散再重聚,争吵和好等等,走到东芜洲时,还剩112名女性和13名儿童。”
“路上有11人引气入体,绝大部分为凡人且已死去。还活着的一位女修写了一本《征途》,女字旁出版,六天前发售,这两天应该在望山海签售。”
“作者小心地没有点你的名字,略写一些,我看出了,那是你。”
姚逍完全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他木讷地说:“我只是去杀人的。”兼自杀。
没死成,就以向明琴复仇为目标,中间虽然没再一次性杀那么多,留下的尸体也不少。
他有些惭愧地说:“没想过救人。”
然后,他明白了,祝媛媛是担心他的状态再一次接近第一次见面,所以来告诉他。
她是个医修,一见面就已经知道他时日不多,不可能不告诉他。
之前,姚逍没好意思在信中,告诉前道侣,他最近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既然祝媛媛仍然担心他,他也没什么不能告诉她的。
他笑了笑,开始叙说:“我最近和陆叔远在一起了……”所以精神状态还可以。别为我担心。
和祝媛媛聊了大概两个小时,中间5分钟简要谈谈陆叔远,其余就是说说彼此七十多年的见闻经历。
他们友好分别,各付茶钱,约定有空互相作客。
姚逍知道,祝媛媛是真心祝福他幸福,虽然他的心已经属于别人。
有些人分手后还能是朋友,有些则不能。
他也不知道和祝媛媛今后会是哪一种。
从茶楼回家,他经过了新山海书店,门口有人在排长队,有可能是《征途》签售。他既然当年没有存救人的心,也不打算今日去见作者。
但是,他一眼看见陆知了在队伍中,前后都有人在刷美人醉,就他一个捧着本书,非常好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排到了他后面,相隔两个人。
日头有点高,且有点晒,中间两人一人去买奶茶,一人去上厕所,都拜托他记得她们的位置。
姚逍应下,并认真思考了两秒,如今的他是不是看上去比陆知了还要好说话。
隔着两人不打招呼还说得过去,现在他已经直接站到他身后。
在陆家住了五天,陆伯达在忙商贸科的几个大单,陆叔远在忙修研所的笔试面试实操。他在厨房做饭,或在其他地方做家务时,已经见过或听到陆知了各种看书的姿势。他在家就是背心短裤,坐在阅读椅看睡着,趴在毯子上时不时晃腿,枕着抱枕举着被书砸到,倚在书架倚到脚麻每踩一步揉腿皱脸,最多的还是依偎在陆伯达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