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凡取出早就包装好的东西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与卖云吞的小娘一样,黄夫人也热衷于熏香,但她家中富裕,愿意花钱,短短半个月就将自己砸成了寻香斋的大客户。黄老板记着发妻生辰,特意从罗蘅这里求来一味新香,焦急等到今日,终于拿到了手里。
有这层关系,这一餐注定不需罗蘅掏钱,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阿凡跟着沾了光,头一回尝到海参鸡、蟹粉汤、八锦素等菜肴,平日毫无波澜的神情也微微变动,叫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喜欢?”罗蘅眯起眼。
阿凡抿了抿唇,道:“是,是精贵的菜,适合公子。”言外之意,罗蘅喜欢的东西,他才会放在心上。
闻言,身旁人忽地笑了起来,嗓音中尽是愉悦。他挨过来,衣袖沾染的香气也飘入阿凡鼻尖:“老实人,却不说老实话。”
正当阿凡坐立不安,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官府的一行人,似乎为一宗失踪案询问着黄老板。客人们大多喜好看热闹,都竖起耳朵细听,也窃窃私语,交流自己对此事的见闻。
失踪案发生在几天前,一对夫妇进了苏城,作风阔绰,还在牙行挑挑拣拣许久,说要买合心的下人。为了这单生意,牙人在周围的乡镇搜罗许久,好不容易凑齐了些少男少女,准备带到雇主面前。谁知,再露面时,夫妇里只剩下疯疯癫癫的妻子,叫嚷有人害死了她相公。
再有十几天就是苏城有名的花灯节,官府怕引起恐慌,不敢怠慢,赶忙让官差搜寻夫妇曾落脚的地方,包括醉云楼。对此,黄老板也是一脸无奈:“是,当天他们颇为阔绰,订下一桌山珍海味,还开了坛美酒。不过看两人做派,却不像正经人家……”
招待过夫妇的跑堂也附和道:“怎么形容呢,对,粗野,虽然他们打扮得很富贵,但举手投足都很奇怪。我还听见他们嫌弃牙行的下人,说‘不够漂亮’,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听了这话,官差没有太多反应,只是默记下来,不一阵就离开了。酒楼里的氛围迅速恢复过来,客人们谈论得更热烈了,连新上台的舞女都无法吸引更多注意。
“难不成是谋财害命?”
“不像,不像!”
“你没听他们说么?那对夫妇本身就不对劲,或许是惹了仇家……”
“不太平啊,这世道!”
“喝酒!”
罗蘅津津有味地瞧了全程,转过身来,漫不经心问道:“阿凡,你猜这案子能不能解决呢?”
“我不知道。”对方摇摇头,一如往常的木讷。过了片刻,他又斟酌着语气开口:“既然城里有事,平日公子还是少出门,待在宅子里比较好。”
仿佛故意逗他,罗蘅不作声,直到阿凡有些急了,差点咬破嘴唇,他才蹙起眉头:“但花灯节快到了,不出去逛逛怎么成?”
阿凡舒了口气:“那,那时候我可以陪着公子,寸步不离。”
对方的气息缓和得太过明显,罗蘅也被取悦了,眼底漏出点笑意:“听你的。”
之后两人如何融洽,不必多提,人们却不在意小小香铺的主仆,七嘴八舌聊着不知下落的夫和陷入癫狂的妻。尤其那些目睹了女子发疯的好事者,一边讲述,一边摆出可怖的神情:“……被吃掉了,我听得真真切切!”
“吓死人了,难道真有鬼怪作祟?”
“算了吧,巷子里的王二家还整天喊有狐狸精,正事不做,就等着勾走她家不成器的儿子。”
“哈哈!”
官府的人盯着风向,及时出手压下流言,又过了段时间,城里贴出告示,言明那对夫妇中的男子是做拐子起家的,刚娶了媳妇,想将对方也带入当帮手。不料没等他在苏城“施展身手”,就被仇家杀死,连尸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