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容词,那个讲故事的家伙很懂大家心理,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在他的叙述里,我听到了一个家族的衰败,似乎因为那户的少爷闹出了什么事情,突然自杀死了,老爷只有他一个独子,遭受如此巨大的打击,一蹶不振,从此重病卧床。恰好有些家仆生出了坏心思,将家族的消息出卖给对手,老爷阻止不及,最终发了疯,把自己连同历史悠久的老宅一起烧了,那状况看得人心里发毛。
“弃了一个不中用的孩子,就再养几个嘛!真不明白那些老爷的想法,要是我有钱,肯定娶几个媳妇,生一大堆儿子、女儿,不愁没人继承。”
“到下辈子,你也不一定能富起来。”另一人嘲笑,“而且城里的上等人玩得荒唐,都是些淫荡、愚钝的家伙,怎么能接手家业?”
“野地里的草,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孩子当然也是!”对方不甘心地反驳。
“外面的事情,值得你和我吵吵闹闹?”
泥土养出来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土地的气味,粗犷,我饶有兴味地听,没留意伊奇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当我终于意识到什么,伊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收敛住了情绪,朝我弯弯嘴角:“别听了,他们的话题很快会变得……粗鄙不堪。”果然,话音未落,这些人已经对大家族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开始谈论哪个姑娘的胸脯够大、哪家寡妇偷偷摸摸让小贩在夜里钻进家中。
沼泽中有水仙花,也有在淤泥打滚的动物,没有什么高低之分,但我着实不喜欢这些粗鲁的言谈,顺从地跟着伊奇远离了车队。但他最厌恶的还数那个出售小雕像的摊位,在我仔细观察了伊奇的脸色后,我确信这一点。小雕像尽是些关于教会的象征,天使、圣子和圣女,姿态圣洁,仿佛要拯救世间深陷苦难的人们。然而,谁知道宗教会带来更多痛楚?我听说在城市中,被揭发的同性恋人往往要接受惩罚,除非他们献上赎罪的钱财——一些绅士羞于暴露,干脆指责地位较低的伴侣故意勾引,使对方跌入泥潭,自己却不沾染一丝一毫。幸好村子里没有教堂,当然,自诩高贵的教徒不会看重偏僻的村庄。
说起来,如果我们生活在城市,该有多煎熬啊?我不敢想,后怕地打了个冷噤。伊奇以为是夜风让我着凉,伸手替我拉紧脖颈处的布料,开口道:“集市快要散了……我们买些吃食,准备回去吧。”
我当然同意。
是他带给我一切欢愉,我喜欢跟着他,听从他的建议。
“恶毒的人,以为阻止了爱情,却不知,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今晚我们一边分享小甜点,一边读书,那个青年在画具的包裹中放进了好些读物,有些我没听说过,有些光是封面就让人心头一紧。伊奇找到了一本爱情故事,似乎曾被改编成戏剧,在遥远的城市中演出,但他并未看过,仅仅通过人们口中得知。我问:“我以前欣赏过吗?我喜欢那些戏剧吗?”
“魔鬼的玩意。”伊奇用一种有趣的语气说,“你会一本正经地回答,又忍不住和我讨论,想看却不敢看。”
勾起了我更多兴趣,我不相信过去的自己如此死板,竟然对所谓的爱情故事嗤之以鼻,只敢背地里羡慕。伊奇瞧我脸色不好,才投来似笑非笑的眼神,说:“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你听太多关于礼俗的话,也看太多旁人浪荡的情形,觉得爱情是丑恶的东西。但渐渐地,你知道我的心思,终于成为浪漫故事的俘虏。”
引发这场谈论并非我本意,但情话实属意外之喜,我一下子害臊起来,就如长途跋涉的旅人忽然发现甘泉,激动之下跪伏在地,几乎把整个人投入水中一般狂热地饮用。我不得不对眼前俊美的男人送上双唇,只为制止他故意的口吻,而伊奇如愿以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斥叫我愈发羞恼的感情。
了解我的身体状况,他先一步喊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