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埋葬

不陌生,是那个红裙的女人,她得了放荡的病,药物不能救治。为她送行的还有几个爱慕者,他们并不计较她的纵欲纵情,只是哀悼一朵玫瑰的凋零。

    去天国的道路据说需要白鸽的双翅、指引的烛光和乐曲,我尚记得她与车队的男人偷情,艳丽又淫浪,虽然我不认同她的行径,但一个生命悄然流逝的事实依然令我悲伤。更何况,不久前她曾鲜活地盛开过,此时却不得不被埋葬在深色的土壤里,留站在墓穴两侧的亲人、追求者黯然神伤。

    事情就是这样——当我们在葬礼结尾悄悄离去,我内心涌起一股惆怅,步伐也不自觉缓慢下来——我看向伊奇:“在生命尽头,我们会去哪里呢?”

    实际上,我们去不了那个教徒口中圣洁的乐园,哈,他们将同性爱视为罪恶、严重的过错,用最下流、恶毒的语言咒骂,连文学作品也常常用惋惜的口吻说:“……那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绅士终究会意识到,他缺少一个女神,充满柔软魅力的躯体将指引他回归正途。”我抓紧身旁人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这是我第一次想到死亡。

    正好午后的日光透过叶缝,在地面洒下破碎的光斑,我们远离了悲伤的墓园,周围是属于夏季的繁花与蝉鸣。伊奇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别怕。我们已经有归宿,那是一个宽容的国度,无所谓同性或异性,哪怕是被教律诋毁的、最惊世骇俗的爱情,也能找到清静的乐土。”

    “好吧,只要你在。”我露出笑容,“此时此地,让我死去也值得了。”

    我的话使他感到不悦,但伊奇没有反驳,而是把我压在邻近的树干,狠狠吮吻我的嘴唇。他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却不停止,直到我喘不过气,脸颊如刚成熟的苹果红润。

    将来太过遥远,我舔舔嘴唇,把无用的思绪抛在脑后。

    他笑了笑,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去看看枫树,秋天的时候它会长得非常漂亮……”

    父辈教导的知识被幼嫩的身体记忆,等树叶转红、转黄,我发现扁头鹭全都长大了,相互求偶,整天在沼泽中发出吵闹的叫声。不过它们早已不是我画布上的主角,最近我喜欢的是鹿,伊奇擅长追踪,还带我观赏到鹿群。

    “亲爱的,今晚我能喝一些酒吗?”我问。

    烧热的杯盏会蒸发酒精,而我不想尝试仅剩甘甜的液体,更何况,伊奇刚用野果、香料酿出了特别的成品,我要尝试它的原滋原味。他似乎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只是一些,你承诺,过量的酒精会让你头痛。”

    “成交。”

    灰色的天空不能挽留夕光,最终,在傍晚时分,伊奇采集到野蜂蜜,正好用来涂抹肉类。我用小刀削着一束树枝,然后把流淌着蜜汁的肉块串好,摆在火上缓缓烧熟。这是从某本游记里看来的烹饪方法,据说流行于西部偏北的城市,那里的人生活方式粗犷豪放,最擅长腌制肉和果实。

    等食物散发迷人香味,我们一边饮酒,一边伴着月色用餐。不远处的林子里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过被吸引来的动物惧怕火焰,也被伊奇一贯的杀戮行径恐吓,只是踱步,不敢随意靠近。我咬了一口本在沼泽水面生长的红果,记不清它的名字,很酸,汁液从唇间滴落,被觊觎着的男人舔舐。伊奇顺势吻了吻我的嘴唇:“这么喜欢?”

    “时间刚刚好,它们的味道也刚刚好。”我挑眉。

    机缘巧合被他发现的沼泽以及周遭土地,现在是我们生活的乐园,无论是果实、生肉或花束,它全部给予,并温柔地包容了我们。

    到了深夜,我看见几颗流星划过天际,连忙喊伊奇去看。

    “来了。”他将枯枝、落叶添加进火堆,并摊开从屋里拿来的毯子,盖在我膝上。

    我朝他眨眨眼。

    就在这个刹那,天全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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