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笑。
有时候,这位先生会尝试和我说话,我有些怕,怕他也嫌弃我是一条金鱼,但他始终噙着笑意。他问我多大了、有没有读书,问我和老板娘是什么关系,等我一一答了,他才好似松了口气,低声喃喃:“看来不是童工……”
我没听懂。
侄子不太欢迎他,觉得他多事,立即找借口喊我到后厨擀饺子皮。我只好跟先生告别,其实我什么都没说,但他好像都知道,看了我一眼:“不打扰你了,去忙吧。”这个瞬间,我竟然觉得他有些像金鱼,孤零零的,想找人说话。
之后这位先生经常到饺子店光顾,有时候周一到周五的夜里都来,有时候周末才来,我听到侄子和店里的女员工谈起他,说他穿西装正儿八经的,肯定在附近大公司上班。“坐办公室就是舒服……”他嗑了粒瓜子,瞥我一眼,“喂,傻子,他平常哄你做什么?拿你逗乐呢?”
我低头吃饺子,吃了几个,鱼肉馅腥腥的,破了在汤里搅开,像鱼粮让水变得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