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罢了,也可留在身边解闷,如今倒是觉得他可堪用。
先生愿意用李斯姚贾之流,同谁人都能虚与委蛇一番,又何故会如此这般不待见赵高?”赵政总是觉得奇怪,他与先生向来心有灵犀,所思所想不说相同,也都是相似的,唯有在赵高一事上,二人的见解有所不同。
听赵政的言语,还是要用赵高?正是因为嬴政知晓自己的心性,算得上是知人善用,也极会看人用人,赵高出身让赵政的心偏颇了两分,此人又聪明惯会隐忍讨好人,赵政有时候有些自傲也有些征服欲,李斯堪用,赵高却不堪用:“此人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本也是贵族子弟,却生在牢笼,仰人鼻息。
后施腐刑,早已不是常人,看似逢人三分笑,却如阴暗处的蛇蝎至毒,但凡松懈一刻,便比猛虎都要可怖。
有些人,即便有才,也是用不得的。”
这世上谁人都可用,吕不韦都可留下,但赵高不行。
嬴政作为游魂的那几年早就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骨肉这世上孤苦可怜之人多了去了,又只他这样?
嬴政在人身上栽了一次,又为何要给人第二次机会?
“先生所言,未免夸大其词。
夫英雄者,吞吐天地之志也。先生并不是不能容人之人,为何容不下一个赵高。”赵政咬了一颗枣,手上还沾着点蜜,又伸入口中舔舐了去。
枣干裹上蜂蜜,甜得有些腻了,这个时候的自己却格外喜欢,或许到底是没有长大,嬴政活着的时候也以为是夸大其词,赵政不信也是应该的,他信自己,是因为自己和他不谋而合,他不信,则是有了自己的见地:“臣自是不想同王上争论此事,天下不乏有才之人,王上又何必重用一宦官?
臣只怕有一日失手,教含光饮血。”
嬴政想,他的这柄含光剑,还未杀过人呢。
“若是如此,此番便带赵高出去。”赵政才不想因为此人和眼前人生嫌隙,先生若日日得见这般交谈,又何以需要赵高这些奴才,“先生杀了便是。”
嬴政摇了摇头:“等王上亲政后吧,如今王上身边亲信少,堪用之人也少,王上还需要赵高。”
不论赵扶苏与赵高有何私仇都无所谓了,赵政在谈笑之中将赵高的性命交了出去博先生一悦,即便如此先生还是在为自己考虑,赵政整个人从席垫上起身,半个身子攀在了金丝楠木的桌案上,几卷竹简被扫落在了地上,赵政手上拿着枣带着几分俏皮的要喂与嬴政吃。
嬴政下意识地后退了几分,且不说他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了,再者说赵政的这两根手指方才放进嘴里过,他嫌弃自己的口水,计上心头,嬴政直接跪倒在地:“承蒙王上厚爱,臣惶恐。”
“先生嫌弃寡人?”赵政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桌案,眼前人除了朝堂之上,何曾行过如此大礼,他该说先生懂礼呢?还是同自己生疏呢?
“臣不敢。”嬴政深觉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时候跪一跪也无妨。
赵政从案桌的另一头走了下来,行至嬴政的身前蹲了下来,将枣递在人的面前:“先生尝尝吧,很好吃的。”
吃个枣也如临大敌,赵政将枣覆在人的唇瓣上,唇瓣柔软红润,隔着枣摩挲了几分,唇瓣上覆上了几分蜜勾得人心痒,先生此刻的唇瓣尝起来应该很甜吧?
旖旎而荒唐的心思生出,赵政心乱了几分,怎么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正当他进退无措的时候,眼前人将枣吃了进去。
赵政这才收回了手拿帕子擦拭着指尖,他明明没有触碰到先生的肌肤,却总觉得指尖带着莫名的温度,这缕温度顺着指腹到了皮肉之下,勾得人心跳快了几分,赵政故作镇定地坐了回去,他对先生,似乎不止是知己之情。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