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愣了愣,手指的八卦锁滚到了案角去,先生就这般喜欢小孩吗?有人天生喜欢小孩子?
没有长大的那种惹人怜爱?如今自己长大了便不得先生欢心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到底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总不能嫌弃他。
“他这样喜欢阿钰,我倒是放心了。
倒是你,你们之间如今是讲开了?”芈漓左右无聊便好奇他们之间的事,“你这是被拒绝了?”
赵政看人的模样有几分幸灾乐祸,只点了点头。
“我瞧着,他对你情深义重,只是有所顾虑罢了。
相比于你,他更不开窍,需要用计刺激过后才行。”芈漓本来跪坐着的姿势忽然变成了趺坐,“你叫我一声阿姊,我教教你?”
“你有什么能够教寡人的?”赵政语调里有几分不屑跟着人的坐姿也随意了起来。
“岂不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枉你熟读兵法,有些的用在人身上,也是奏效的。”芈漓偏不喜欢被这些臭男人瞧不起。
“还请赐教。”赵政言语恭敬了几分。
“哎呦,芈漓夫人如今缠绵病榻,说不得话了。”芈漓觉得在这咸阳宫中,竟然比在楚宫中过的自在,私心里她是想赵政能够统一天下的,她很期待赵政和赵扶苏这两个开创的是怎样一个王朝。
这个私心并非是她将人当做丈夫,她来这秦国的心态就跟那些男人每日上朝练兵差不多,就当是来出使秦国谋了一份差事,若不是赵政过的也这样苦,或许还没有她的事呢。
只是由心地欣赏人。
于公她则是希望她大楚能得一英明君主,继屈子之遗志,完成复兴统一大业的,而不是一谈及大楚想到的便是楚地多美人。
芈漓一只手半撑着头,有几分柔弱的模样。
“你要什么?”赵政如今和人熟稔起来后倒是越来越亲近了,却不是那种亲近,说来可笑,芈漓于他而言,相较于那些宗亲的兄弟姊妹更像是兄弟姊妹。
“我要你的那张琴。”芈漓的病症说好就好,一点也不拖沓。
“一言为定。”赵政就当是忍痛割爱。
“谢过王上,作为报答,您今晚就在妾身这住下吧?
明日再同妾身偷溜出宫去玩?”芈漓盛情的邀请有那么几分意味不明。
这时候晚膳也上来了,赵政欲要发作却还是忍住了,
芈漓又道:“你且这么做,瞧他有何表现?再不如将要纳新夫人的消息透露与他?”
不得不说,这样的法子很妙,除非赵扶苏足够能忍,否则一试便知,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情。
赵政被人说的心动,反复斟酌之下还是拒绝了:“寡人若对他真心,便不该用这样的法子试探他,若有来日被先生发现,他定要气死,寡人到时候又哄他不及。”
芈漓愣了,她原以为赵政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考虑这些的,但若是真的喜欢又怎么能不尊重不包容理解?
这样的喜欢在太平的时候尚且难得,何况发生在乱世的贵族间?
或许他们会遇到许多羁绊,但芈漓觉得,他们总会克服的。
“秦王,你会得偿所愿的。”芈漓脸上的笑意蕴着稍许的羡慕,这世上大部分人服从于欲望,而少部分人臣服于理想,她来秦国一趟,也不算白来,“赵钰,我就托付你们二位了。
我回大楚,不仅是因为我是楚国公主,更是因为,我在那有割舍不下的人。”
朋友、家人,乃至于那些自幼服侍她的仆从,都是她割舍不下的存在,她既想做一隐士,又管它世事时局如何,可终究羁绊太多,不能出世。
芈漓给人倒了一觥酒:“来,我敬你一杯。
敬未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