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山高水长

要硬,或许是境地不同,感觉也就不同了,这样的囚牢里不通光通风也就罢了,还有一些小动物扰人睡眠,光他打死的扔出去的就有许多。

    好歹他也是高贵的人质,虽然不如质子这般高贵,但在赵政的心中好歹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给他吃饼就着水?

    可当他看见旁边那位兄弟吃的,也便不觉得委屈了,韩国这块地方,委实夹在诸国之中艰难求生,多年来早就挖空了韩国,国贫积弱却也没有办法。

    如今还好他长好了,掉下去的肉还能再补回来,若是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那该有多痛苦?

    好歹他也是始皇帝,多久没有这样落魄过了?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要学越王勾践有卧薪尝胆之志,但嬴政实在是养尊处优太久,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在这地方呆的时日越久便越无聊,在他以为自己或许是出不去要死在这鬼地方的时候,却有人来救他了,生更半夜时,韩非独自一人出现在这囚牢里,手持长剑打开门锁出现在这夜色里,手持一盏油灯,将他的整个人都映得温暖了几分。

    “还不走?”韩非苍老了许多,如今也是过了不惑之岁的人了吧?

    思及此处,嬴政心中又是一片苍凉,总不能比上一世死的还要早,嬴政只抬眼看着他:“先生,朕走不动了,腿断了。”

    不过是月余而已,嬴政整个人苍白得可怕,韩非将剑往人身侧一丢,告诉人:“拿着。”

    而后走到人的身边弯腰去背人。

    嬴政用左手握住剑身,绕过人的肩侧攀附在人的身上,生逢乱世,谁又不会点武艺呢?不过强弱的区别罢了。

    韩非的步调沉稳,嬴政的唇色发白,身上只渗着冷汗,不想去让人担心只咬着下唇:“为什么救朕?

    不救朕,先生的韩国或许有救。”

    “苟延残喘而已。”韩非语调里有几分自嘲,“何况,你是为了我,而来。如今身陷囹圄,我又岂能……不管。”

    就说,他看人从来不会错的,月光笼在人的身上,嬴政被背上了一辆牛车,只铺平了稻杆,牛车沉稳也或许是找不到旁的马车了。

    “新郑,不安全,出了新郑,我给你找,大夫。”韩非如今口吃是不口吃了,只是几个字几个字地蹦。

    “好,倒是先生救我怎得如此顺利?”嬴政好奇地问了句。

    韩非的眼神闪烁,只看着天上的星辰,驾车的仆从从头到尾都未曾言语,只是驾着他的牛车:“我怎么说,也算是韩国公子。”

    其实啊,他是假传了王诏,才将人带出来的,他不像孔丘一样周游列国,弟子三千,这世上称他为先生的也只有赵扶苏,如今他回来是为了自己,而自己又岂能不救他?

    惺惺相惜,有所同也有所不同。

    如今他们终究一个选择了秦国,而一个身在韩国,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能做到如此,已是足够。

    嬴政心下了然,却没有揭穿人,只躺在草垛上,月纱笼着人,眼底倒映着星子仰天长叹一声,在这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叹息声里有惋惜、有不甘,也有重获自由的惬意。

    微风吹起人的鬓发,从一开始,韩非就知晓,他非池中物,视线下移开口问道:“你的手脚,怎么了?”

    “腿上受了刑。”嬴政嗤笑了一声,“我一个大秦的臣子,犯了什么罪需要他们这样审?”

    要是被赵政知道,肯定又要心疼死。

    “至于右手。”嬴政停顿了一瞬,语调里有几分漫不经心,“是我自己弄的。”

    “为什么?”韩非有一瞬间的愣怔和诧异。

    “因为。”嬴政的语调里带上了几分调皮,或许是和赵政待的久了吧,也或许是因为韩非是这世上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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