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的警察立刻出动,迅速包围了海边的夜市,那个丢了钱包藏在垃圾桶后面瑟瑟发抖的学生仔被当场抓获。小年轻哪见过这么大的阵势,他吓得嘴唇发青,不需要问询就立刻供出了自己其他同伴的踪迹。不消半小时,几个倒霉学生就重新相见,只可惜这次地点不是海滩,而是警察局。
叶辰作为报警人需要留到最后,孙鸣则把林梦泽护送到租住的小区门口,让他先行回家。等叶辰忙完笔录等各项事宜,回到家已是子夜。
“累死我了……”
叶辰把鞋子一甩,晃晃悠悠栽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那个给我录笔录的小警察也太鸡婆了吧,再问下去我祖宗八代都要被挖出来了……”
林梦泽当然还醒着,他斜眼瞧着瘫在沙发上的废人,径直问道:“怎么样,能调查出那些年轻人的货物来源吗?”
“关于这件事啊……”叶辰从沙发上爬起来,叹了声气,“我在那儿跟小警察周旋了好久才套出消息,他们聚在海边并不是为了交易糖果,而是商量销赃。”
“什么?”林梦泽难以置信地蹙眉,“销什么赃?”
“前两天,有两个小年轻撬开了大学实验室,偷了不少挺值钱的矿石和标本。但是他们没有门路找不到下家,就联系了其他同伴,约好了晚上在海边商量下怎么变现。现在警方已经通知了他们的家长,偷窃的物品也全都追回了。”
听完这番话,林梦泽的脸上血色尽失,瑟瑟发抖:“矿石和标本……怎么可能,我分明……”
叶辰从来都没有责备林梦泽的意思,他扶着林梦泽坐到沙发上,用自己的体温焐热他冰冷的手掌:“梦泽,你到底是根据什么才这么笃定他们在交易糖果?”
“前、前几天有两个学生打扮的人来店里用餐,当时值班的服务员闹肚子,我帮忙记录下点单。路过那两个学生的桌边时,我听到其中一人说手头有一批成色不错的漂亮硬糖,价格合理,问另一个小年轻说要不要来点。另一个年轻人说自己用不着,不过可以帮忙找找买家,到时候分成……”
“就凭这些你就认定他们在进行毒品交易?”
林梦泽沉默不语,牙齿深陷在嘴唇里,齿贝间渗出一抹血色。
“唉,我承认这两个小兔崽子的对话很具有迷惑性,但就凭这些就举报也太草率了点。幸亏他们确实做了亏心事,不然我这个报警人可就要遭殃咯……今晚确实也有我的错,我不该独自一人去买烤玉米,如果那会我和你在一起的话,应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不能接受……”
“嗯?你说什么?”
“如果真的是糖果的话,说不定能抓住温学彬的马脚……”
叶辰的声音比先前稍微大了一些,却异常沙哑,他双手捂住脸,手指嵌进发丝间,指腹被力量压成了白色,“一想到他还好好地活在世上,在自己的商业帝国里呼风唤雨,我就不能接受。我要他死,现在就要……”
叶辰知道林梦泽和“927”有关系,知道他曾经冒着性命之忧举报温学彬是毒贩首脑,但林梦泽对温学彬的执念与仇恨已经超乎常理,让叶辰不由得思考他们两人之间是否还有其他联系。来不及给他时间继续思考,身旁的林梦泽突然开始浑身战栗,像极了戒断反应的征兆。
“林梦泽,你还好吗?赶紧躺下,我去拿药!”
“没事,我没事……我不吃药,不吃……”林梦泽说,他轻握住叶辰的手腕,抬头注视着他,视线中没有癫狂与失控,只有无尽的悲哀。
叶辰看得心脏几乎要停跳,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愈发滚烫,血液倒流,大脑和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
“我、我……”叶辰口齿不清,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对了,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