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反抗既定的剧本,一次次用冷漠的词句回应对方:“不能,规矩就是规矩,我很忙。”
无人应答,大约过了几秒钟,那只手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林梦泽隐约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随后陡然消失,换成一阵呼啸的风声。他想要放松,想要离开,心脏却仿佛被刺穿一般生疼,疼得他几乎要疯掉。终于他还是转过身,原本平坦的街道从中间断开,如同深谷横亘在眼前,而他的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到深谷边缘,逼迫自己低头向下望。在浓密的黑暗中心,一朵血色的花在模糊的血肉中兀自绽放,花蕊部分是一颗男人的头。他瞪着眼,与悬崖上方的林梦泽四目相对。
“顾念,都怪你。”
“都怪你。”
林梦泽简直要惊叫出声来,嗓子却似乎被谁掐住了。转身要跑,泥土里却伸出了无数只沾满血污泥浆的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脚腕。死亡的恶臭直扑鼻端,瞬间失却了平衡,栽倒在血海汪洋之中。
他在下陷。
地狱没有尽头。
林梦泽从噩梦中猛然醒来,四肢酸痛,眼皮沉重,心跳仿佛擂鼓。他竭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臂,手被人一把握住,暖暖地攥紧。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不知何时,叶辰也已经醒来,满脸关切地注视着林梦泽。
“没事……”林梦泽哑声道,他想笑笑,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现在几点了?”
叶辰看了眼手机:“刚过4点,要继续睡吗?”
“嗯……”
林梦泽点点头,装出一副在酣睡的模样,然而根本睡不着。只要闭上眼,地狱便会重新浮现,那双眼睛也会再次挣开,在稀烂的血肉中凝视着他。
叶辰当然也察觉到了林梦泽的异常,但他破天荒地的没有多嘴,轻抚着他的后背,嘴里哼唱着跑调的小曲。两人就这样闭眼装睡到天亮,彼此心知肚明。朝阳初升,闹钟都没响,叶辰就爬起来。他跟林梦泽撒谎说今天早上要开会,早早便跑去了公司,临走前还给林梦泽煮了个鸡蛋,热了些牛奶。
“不想躺着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别饿着。”
他直率告诉了林梦泽,自己知道他在装睡,却没告诉他,自己听见陷入噩梦的他在无意识中说出了一个名字。
冯天。
叶辰从未听到过这个名字,他是谁?
自和林梦泽交往以来,叶辰也开始接触一些心理学相关的知识,其中了解最多的就是梦境。人的潜意识会投射在梦中,尤其林梦泽这种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梦里的信息会跟他曾经的经历有直接联系。
虽然只是一个出现在梦呓中的名字,但于情于理,叶辰认为自己都该引起重视。
时间还太早,还远未到正常上班时间,市局里静悄悄的一片,就连往常需要排队查资料的档案室都空无一人。叶辰抱着笔记本进入档案室,顺手带上门,把自己关在这间载满了古旧记忆的房间里。
叶辰不知道冯天是谁,但既然和林梦泽认识,说明肯定和之前的案子有关。于是他把和两年前所有的卷宗都翻出来,从参与人员、热心群众、受害者,再到涉案人员,悉数看下来,却全然没有找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这两个字仿佛从未存在过,叶辰寻而未果吗,突然觉得自己愚蠢可笑,什么都不知道就扑到资料室乱找,如果是他耳背听错了怎么办?还不如直接问比较好。
朝阳升起,橘红色的日光盖过了档案室内淡薄的白炽灯,虽然没有温度,依旧缓解了冬日清晨的严寒。叶辰望着窗外打哈欠,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办公室报到了。他抱起资料,按照年份依次放回原位,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扫到同层书柜的角落,那里静悄悄躺着一叠纸,不是卷宗记录,而是同年份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