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闹够了没有,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
易绪泽朝着还在盯着他腿出神的宿然大吼了起来,眼睛红的可怖,整个人就像一头小狮子。
一头受了伤,失掉了威风,却又想在爱人面前维护住最后一点尊严的小狮子。
“易绪泽,你跟我走吧。我求你了。”
宿然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宿然我告诉你,我们分手了,早就分手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后别来见我。”
易绪泽把轮椅摇的吱嘎作响,他想站起来,可是没办法呀,连送送宿然都没尊严了。
“你快出去吧,也算我求你了。”
易绪泽有些脱力,说出去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想让宿然留下,又想把宿然送的越远越好。
宿然蹲在易绪泽的脚边,头低的很深,棕栗色的微长发披落在肩头,遮住了宿然的表情。一整张脸都埋在他裤腿的影子里面,就像是要和他永远黏在一起。
易绪泽看不见宿然的脸,他也不敢看。
他只能向宿然虚张声势的吼叫,他希望宿然能对他失望,然后离开,离他越远越好。可是宿然没有反应,细弱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的双腿,还是将头深深地埋着。仿佛这样,易绪泽就永远赶不走宿然。
易绪泽咬了咬牙,他的额头上都被憋出了青青的血管。他抓住宿然的肩膀,想要将宿然从身边扯离。他控制不住力气,他只能使劲抓住宿然的肩膀。
人的性格是会变的,就像易绪泽。
从前他可以温文尔雅,可以举止完美。可是自从腿出事后,他的性子越来越暴躁。
很多举止,以前的他做不出来,现在却和以前截然相反。
可是那又如何呢?就算他再怎么温柔如初,他也不可能将这温柔给予宿然一丝一毫。
以前的易绪泽已经没有了,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易绪泽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宿然赶走。
和宿然待在这个屋子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快要窒息。
多少年了,他的生活里早就没有了宿然,宿然为什么又突然跑过来到他的面前。
是来同情他,或者是……羞辱他的吗?
易绪泽的手使劲拉扯着宿然,可是宿然还是努力抱着他,头发甚至被拉扯到,也不见宿然哼一声。宿然从前是最怕疼的啊。
……………………
高中的时候,宿然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异性伙伴,不是易绪泽,是一个刚转进来的转学生。天天围着宿然问这问那,又经常在易绪泽禁止宿然吃糖期间,偷偷给宿然带一些好吃的糖果。久而久之,两个人竟也比刚开始亲近了不少。
“宿然,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啊。”
易绪泽收拾起刚刚讲完课的物理书,回头问和自己隔了两排的宿然。
宿然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易绪泽,还是摇了摇头,指着旁边的人说,“对不起啊,我已经跟何清约好了。明天一起吧,好不好?”
易绪泽看了看宿然,又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一眼,挎起书包,腾的一下踢翻了椅子就离开了教室。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刚开始是易绪泽自己闹别扭,说自己忙。
他看不得宿然和别的男生走得那么近,想要让宿然注意到自己。
可是宿然这个猪头居然没有注意到,还跟那个何清粘的更近了。他有些急了,想要主动低下头,他明明才是宿然喜欢的那个,何清算个什么劲。
可是他没想到宿然居然又跟何清约在了一起,难道宿然不喜欢他了吗?
易绪泽越想越急,越急越气,最后只能狠狠地盯了那个何清一眼,最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