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身,我未婚,我没骗你,但我确实有一个小孩,他叫段承阳。
赵晨曦,算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解释清楚吧。
病房。
赵晨曦坐在沙发的正中央,而段黎坐在对面沙发,手指交叉紧握放在腿上,低着头,下颚崩地很紧。
如果你说不出一个令我信服的解释,就立马从项目滚蛋。赵晨曦抿紧唇,看着沉默的段黎,漆黑的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复杂到深不可测。
面对眼前沉闷的氛围,宓茜识趣地离开房间,你们慢慢聊,我就在外面,晨曦,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喊我。
赵晨曦和宓茜对视点了点头,砰地关门声像是惊醒了段黎,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缓缓抬头,开始讲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段黎十八岁那年,高三,成绩不够好考不进公立大学,但家庭也无法承担私立大学的费用,于是他索性放弃升学,带着满腔热血来到京市打工。他年轻,不怕吃苦,开着小三轮从早到晚穿梭在大街小巷里送快递,收入也还算凑合。
一个巧然机会下,他被调到附近一所专科大学里的快递点工作,干了一两年后成功混上了区域主管的位置,也就是21岁那年,他饭后在学校的田径场上散步,遇见了陈芝兰,许是那天的夕阳太过美好,他就觉得自己想和这个女生谈恋爱。
跟电视剧里追女生的套路一样,送花,约会,甜言蜜语,陈芝兰也在段黎的追求下成功攻陷,两人甜甜蜜蜜了三个月,临近毕业,段黎问陈芝兰想留在京市还是和他回山城,陈芝兰犹豫之后说留在京市,段黎自然是陪在她身边。
但是意外接踵而来,陈芝兰怀孕,大学区快递点撤离,迫于生计的压力,陈芝兰决定打掉孩子,但段黎舍不得,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两本老家房产证向陈芝兰求婚,可陈芝兰没有答应,也没有打掉小孩,只是跟着段黎回了山城。
段承阳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出生。
生产那天,段黎守在手术室外一整夜,终于在太阳爬上山头的那刻听见了小孩的哭声。他抱着段承阳,心疼地看着床上疲惫的陈芝兰,说:芝兰,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就去领证举行婚礼,还有度蜜月,我把所有欠你的都补齐。
但陈芝兰没有回应,她睡得很沉,睫毛却在颤抖。
就在当天傍晚,段黎提着在家煲好的鸡汤来病房,却没有发现陈芝兰的身影,他喊醒陪护的母亲,两人在那楼层找了两遍,依旧没找到陈芝兰。
后来,段黎给段承阳冲奶粉时,才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陈芝兰失踪了。
她抛弃了段黎,抛弃了和他的一切,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至今杳无音信。
赵晨曦张开嘴,唇间有些干涩,她咳了两声,问道:这五年里,你没找过她?
想要消失的人是找不到的。
那你为什么要回京市?
为了阳阳。
段承阳是个早产儿,很不幸,自打出生起免疫系统不够健全,带有哮喘等肺部疾病,为了治好阳阳,段黎卖了婚房,但也禁不住长期的医疗费用,更何况,在山城那地方的工资根本不够阳阳一个疗程花的。
于是段黎只能再次来到京市,任何时薪高的、缺人手的活儿他都接,把钱一点一点攒起来转给母亲,让她好生照顾阳阳。
听到这,赵晨曦不禁问道:治不好吗?
段黎敛下眉眼,沉默片刻后开口:上次带阳阳来京市做检查,医生告诉我等小孩进入青春期后可以打一种美国进口的针,一个季度一针,打三年再看恢复情况。
美国进口的啊,那应该挺贵。
赵晨曦。
陡然间,赵晨曦对上段黎直视的目光,他扫去眸中的所有阴霾,淡然一笑,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