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盘子就往里面倒。
直到装满了大半袋子,扫荡一空,才喟叹着歇了下来,符合时宜地打了两个舒坦极了的饱嗝。
高狗子对着老刘头努努嘴:“你看他,跟没吃过好东西一样,看见可心的就往肚子里倒,跟旁人用不着吃一样,我瞧着他是平常泔水喝多了,没见识。”
老刘头嘿嘿一笑:“他呀,这是饿怕了,今儿赶上了这好事,哪还能不放开肚皮搓一顿。”
高狗子还要说话,却看见高台上的帷幔被拉上,听见周围丝竹声起,时而犹如泉水叮咚,时而犹如空谷幽鸣,曲调丝滑流畅,曲意高远悠然。
让身在其中之人心随乐起,每一个毛孔都通泰了。饶是不常听见如此仙乐的高狗子几人,也不得不竖起拇指赞一声好。
他们一直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干着最低贱的活计,每一个子儿都是用汗水换来的,汗珠摔八瓣儿,都是最实诚的下里巴人,跟那阳春白雪压根挨不到边,今日还是头一遭打肿了脸充胖子,享受了一把财神姥爷才能享用的待遇,心里说不出的通泰。
尤其是听到这乐声,心底里面竟也泛出些不一样的滋味儿,那不是整日干粗活的人该有的念想。
但此刻,他们几人觉得有钱人能追捧的,他们怎么就不行了,有人偷偷瞄了几眼价目表,最便宜的茶水,不过也就是几天的嚼用,勒紧了裤腰带也就省下来了,自己也做回老爷。
只见随着乐曲到达高潮,帷幔被缓缓拉开,里面赫然站着五个舞姬,都是异域风情的打扮,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透着莹润的光泽,灯火明晃晃的一照,比那最细腻的瓷器还要柔滑。
头发高高束起,饰以黄灿灿的金器,炫目夺人,在脑袋后面编成粗粗的麻花辫,用五彩金丝绦给系了,上面还缀着一个硕大的东珠。
脸上敷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眸大眼,乌黑的瞳孔,深邃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羽翼一般扑闪扑闪,美目流转,顾盼多情。
原本大胆的穿着,因着外罩一层轻纱,曼妙的身体若隐若现,曲线朦胧而美好,让人意犹未尽,眼睛流连在那胴体上难以自持。
舞姬的脚上系着一串金色铃铛,动作间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一人为首领舞,剩下四人伴舞,和着乐器声翩然转动,离得近的人还能嗅到香风习习,不由酥麻了半边身子,仿佛喝醉了酒一般面色酡红。
舞至兴起,五人头一偏,竟是扯下了面纱,露出了娇美的容颜,仙姿佚貌,摄人心魄,只要看上几眼就会脸红心跳。
台下一片叫好声,更有甚者,直接往高台上扔鲜花和碎银子。
第80章 辞行
高狗子看得直了眼睛,见惯了大手大脚的村妇,他何尝见过如此姿容的女子,只觉得她们是仙女下凡,专为了来人间蛊惑人心。
眼睛是眼睛的,鼻子是鼻子的,都生而为人,咋她们就生得这么齐整呢,就像是女娲捏人的得意之作。
黄麻子抹一把嘴角的口水,用力一拍干干净净的桌子道:“格老子的,这他妈才是女人,家里的叫母猪,老子算是白活了。”
老刘头叹息一声道:“饱饱眼福就罢了,再不走,母猪都要拱人了,多看几眼,我那死老婆子能把我眼珠子挖出来,盐打哪儿咸的,醋打哪儿酸的,省得那死老太婆兴风作浪。”
于是,老刘头嘴上哼着刚才的乐曲,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只是高狗子和黄麻子几人仿佛是在屁股上粘了胶水,走不动道了,看着高台上的舞姬,心神向往,眼睛像是黏在了舞女的身上,片刻不离,一副心醉神迷的模样,只恨自己没有高官厚禄,没有家财万贯。不然也能享一享齐人之福,算是没有白活一遭。
不多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