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恨谈星荣,恨谈青临,也恨谈家。
“他知道吗?”丁念咬着牙,努力憋着泪,她不想在眼前这人留下眼泪,在她知道他是谈家人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内心已经自动防备郭冲了。
“他暂时还不知道,没人告诉他。”
闻言,丁念心脏似乎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捏紧了拳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今天我们就当作没见过,我得好好消化这件事。”
“还有我爸,你是想让我说,还是你自己坦白身份?”
郭冲看着眼前的少女面露悲伤,他压下心头的酸涩,神色平静,“我说吧。”
丁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处咖啡馆的,等她回过神来,四面八方都是汽车的鸣笛声,她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马路中间,兜里的手机声嗡嗡响。
还是郭冲打来的。
“你爸爸心肌梗塞,现在我们在去往安心医院的路上...”
“滴滴滴...”
“干嘛呢?站在马路中间,要死换一种死法!”
她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手机都还没得及挂断,匆忙跑到马路边去拦出租车。
视野逐渐模糊,她用手背擦了擦眼里的泪,正要招手继续拦车,一辆黑色的布加迪缓缓停在跟前,身穿黑色大衣的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上车!”
丁念顾不上别的,只能听他的话上了车,她不想哭,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索性把脸扭向另外一侧,看着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模糊。
“想哭就哭,哭是女孩子的权利。” 谈骁见她想哭不愿意哭,还是有些不忍。
丁念放佛没有听到,只是任由眼泪流,并不愿发出任何声音,偶尔会有哽咽声传来,也是小小的,轻轻的。
谈骁无奈的笑了,第一次发现女孩子哭起来这么要人命。
比想象的还要让人难受。
他宁愿她哭起来跟笑起来一样肆意妄为,可她偏偏悄悄的哭,无声胜有声!
“你再哭下去,我的心可受不住啊,念念!”车子在红灯亮起前停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方向盘,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见她不说话,谈骁有些不对味,似乎给丁成辉发照片,把真相告诉这个女孩是个不好的行为,她看起来整个世界都是崩塌的。
他忽然想起幼时的自己,他无意中得知自己非谈家的孩子,那天应该是他最伤心的时候了,哭了很久,自此再没那么伤心,他想伸手抱抱那个男孩,也想抱抱身旁这个女孩...
很快到了医院,丁念吸了吸鼻子,吞咽了下喉间的酸涩,“谢谢!” 声音沙哑,带着哭音。
“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不要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可爱了。”
丁念点点头没再接话,下了车小跑进了医院。
谈骁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青白色烟雾中,一张俊脸被茫然笼罩。
*
“医生说你爸爸这是心肌梗塞,现在已经在救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心肌梗塞,是的,爸爸在梦境中也是因为急性心肌梗塞引发了其他疾病,可现在还没到时候,为什么...
“你在这坐着,我去办理住院手续。”
丁念点头,站在房间外看着屋里的情形,爸爸躺在病床上,护士医生们在进行吸氧抢救。
接下来呢,接下来爸爸会很快清醒过来,但是丁家的生意彻底垮了,爸爸的身体愈来愈差,需要手术,需要钱。
原来即便拥有了先知,很多事情也不能改变。
很多事情与她而言还是陌生的。
就连谈青临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吧。
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