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密室中的人也应该带走,这里不再安全,已经被盯上。
可最后还是留着这处,不忍毁掉。只是短短三个月,大概留着这里还能证明当初的美好,即便是他用欺骗编织出来的。也在心底有一丝期望,万一她会回来呢?
这时,玉意端着茶水进来,轻放在书案一角。
傅元承回神,抬了抬眼:“怎么样?”
玉意往后退开两步,低眉垂首:“曾娘子与桂姐那边都没有动静,娘子除了她们,京城里只认识陈家。”
傅元承也知道蔚茵不会那么笨,跑出去还去求助相识的人。所有人都说她死了,连关着的那个残废也如此说。他们都不懂,都被她骗了,上一回在侯府,她不就是想假死逃走?
心里有个声音在赞同他,又有一个声音反驳着,让他不得安生。
他独自沿着后门出去,一直到了临江塔下,却再不敢上前。他没有过怕的东西,即使面对死亡也不会,如今心中空荡荡的缺口是什么?
吹了许久的风,他抬步慢慢走进水里,初春河水依旧冰凉,瞬间浸湿衣袍,脚底淤泥拖拽着他下沉。
是不是淤泥?她踩进淤泥陷了进去。
傅元承直接蹲进水中,双手去抓着那些稀软的烂泥,好看的手染成黑色。
跟上来的庞稷摇摇头,只能硬着头皮上去:“陛下。”
傅元承像没听见,连头顶也没进水中,眼前一团黑,淤泥污染了这一片,视线再也不清晰。他干脆双脚一蹬,潜进水底。
不同于除夕夜的漆黑,白日的河里有些光线。他在河底的乱石间搜摸着,衣袍缠在身上,像是厉鬼的手将他往水底拖,脚腕不小心就会被水草缠上。
直到憋闷到不行,他才浮出水面透气,继而又钻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