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排古老的书架一样,落了厚厚的灰。
朱镜辞很久没有哭过了。
他当初远渡重洋,飞机从海面上呼啸而过,在他脚下,那片他生长过的,有他喜欢的人的土地越来越远,成了云层下的幻影。
机舱里没有人知道,这个长着东方面孔的少年为什么会对着飞机舷窗泪流满面。
他那时候以为此生都不会像这样难过了,他好像被人把心剜走了,那个地方从此空空荡荡,萎缩的血肉泛着黑,再也感受不到喜悦和悲伤。
可直到今日,在异国街角的一家书店里,那些蛰伏经年的旧伤,被鲜血淋漓地挑开。他才知道,原来疼痛不是一次性的,积年的伤疤从来都没有愈合过。它蠢蠢欲动着,等着这样一个机会,骤然发作。
他痛得再也站不住,一点一点地佝偻着,弯下腰来,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嚎啕。
他想,江忱予,我好疼啊。
江忱予,你在哪里,你救救我,我真的好疼,快要疼死了。
他爱的人在故乡,和他隔海相望,不论过的好与不好,都和他再无干系。岁岁年年,山高水长,谁也救不了他。
周末对于高三生来说,是难得奢侈的休闲时光。是以每个周五下午,班级里的气氛总是格外热烈。
三人早已约好了,放学后一起去吃牛肉面。可临到放学,隔壁班来了熟识的同学,约着去游戏厅打台球。七*一&零*舞八八*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