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的时候江欲晚已经好好坐在一边了。
周暮头疼得有些厉害,不管怎么揉怎么按太阳穴都没有一点缓解,他没有坐起来,而是重新蜷了起来,用双手抱住脑袋。
江欲晚看着背对着自己蜷起来的双手抱着脑袋的周暮,有那么一些想笑,但又有那么一点同情,还有那么一点愧疚和难受。
就这么盯了一会儿,江欲晚才缓缓开了口,“那个,你,没事吧?”
周暮想要回答,也觉得自己是回答了江欲晚的话。
可是几十秒之后听见江欲晚有些着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草!你他妈这不会要死在我车里吧?”江欲晚伸手轻轻碰了碰周暮的背,接着说,“到底有没有事?他妈的别吓我!”
周暮动了一下,放下手来,转了个身。
江欲晚愣了一下,伸出手去摸了摸周暮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哪里不舒服?”江欲晚低下头去看着周暮。
周暮摇摇头,并不想说话。
“你他妈说话啊!眼睛还睁着却说不出话来,哑了啊?!”江欲晚又急又气。
周暮笑了一下,用一只手枕着头,“我没事,死不了。”
“声音这么微弱,看来离死不远了。”江欲晚笑了一下,又摸了摸周暮的额头,可这下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
周暮吸了一下鼻子,笑了起来。
江欲晚有一瞬间的愣神,但马上努力给周暮腾出一点空间,对周暮说,“你不要蜷着了,不舒服。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嗯。”周暮将身子打开了一点,闭上了眼睛。
江欲晚看了看周暮,而后打开车门下车抽了根烟。
天刚破晓,东方的那颗启明星还有不灭的光芒,一直闪烁着,好像是在等,又好像在告别。只是迟早,它要落下。因为太阳的光芒将盖过它,将发出最耀眼最热烈的光芒。
大地还是安静的,只有虫鸟稀稀拉拉的声音,一声一声,在叫早。
周暮睁开眼睛,四周是黑的,但是是那种朦胧的半透明的黑。他皱了下眉,缓缓地坐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啊。”周暮看了一眼并看不清楚的窗外,按了按太阳穴。
等转了一下眼睛,才看到江欲晚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应该是睡着了。
周暮将座椅全部拉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之后,坐了下来,坐了大概十分钟,周暮想要走了。
“副驾驶边有你买的湿巾纸。”江欲晚声音有点沙哑。
“啊,你醒了?”周暮被吓了一跳。
“我一直醒着的,只是闭目养神。”江欲晚从旁边拿了湿巾纸,自己拿了一张然后全部递给了周暮。
“没想到这东西在这里派上用场了。”江欲晚擦完脸后转过头去看了看周暮。
周暮笑了笑说,“是啊,总会派上用场的。”
“草!”江欲晚也笑了,“想不到你擦了脸之后还是有那么点人样嘛。”
“你会说话吗?”周暮瞪了江欲晚一眼。
“我这是在夸你好看呢,兄弟。”江欲晚一本正经。
“要不起。”周暮轻轻哼了一声。
“你他妈斗地主呢?还要不起!”江欲晚笑了。
周暮也笑了。
周暮下车的时候,江欲晚摇下车窗叫住了他。
“喂!兄弟,改天认认真真请你好好吃饭,昨晚是我他妈疯了,别介意。”
“不用了,已经请了。”周暮说。
“那可不行。别磨叽了,改天见!”说完,江欲晚发动了车子。
周暮赶紧捂了鼻子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刚睡了没一个小时,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