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都是什么鬼!
江欲晚觉得烦躁,换了双外出穿的拖鞋之后跑下了楼。
*
这孩子是谁的你心知肚明!
砰!落地窗以绝望的姿势碎开来,碎片溅了一地。周暮捡起一块玻璃,看着玻璃上绽开来的血色花朵,一滴泪砸下来晕开了鲜血。
医院走廊上,高高举起输液瓶的男人面无表情搀扶着身边的妻子,女人在念叨着什么,但男人一句都没有回应,始终保持面无表情。
消毒水的味道,各种药物混合的味道,人群身上散发出来的汗液和体味………..令人恶心的窒息的味道。
九岁的周暮坐在凳子上排着号,迷茫、空洞、头疼、想吐……..不远处是正在垂泪的母亲和一脸愤怒的父亲。虽然是盛夏,但周暮觉得凳子很冷,冰冷,连头上渗出的汗水都是冷的,贴着头皮冷进骨髓。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男人的孩子!我不需要爸爸!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不是不是不是……..周暮心里不停祈祷。
眼里硕大的针管和不耐烦的白大褂向自己逼过来,血液喷薄而出,模糊了眼球。
“不是!”周暮猛地惊醒过来,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扶了扶额,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洗了把脸。然后靠着阳台的滑动门,站在暮色里发起呆来。
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出现的相同噩梦,时常扰得周暮神经衰弱,做噩梦的日子,不敢入睡。没有什么黑暗,也没有什么绝望,但是也没有什么遗忘,更没有什么神明。
周暮看着微风吹过树梢,枝桠和绿叶轻轻摇晃,余晖落在叶片上反射出明亮的光,不禁哑然失笑。站了好一阵,直到电话响起,才恋恋不舍地踱回床边。
“兄弟!出来吃饭!”江欲晚那清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嗯?”周暮愣了两秒,“出哪里来?”
“你们学校外边这条小吃街是吧?”江欲晚有点不太确定地说。
周暮看了看时间,说:“我和小马仔约好了九点吃饭的。”
“叫上他一起呗!”江欲晚说。
“?不太好吧。”周暮说。
“有什么不好的。放心,我不请客行了吧。”江欲晚皱了皱眉。
“嗯…….好吧。”周暮硬着头皮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