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扬了扬嘴角,赶紧选了几家公司投了简历撤出人海,速度到小马仔有点恍惚。
“卧槽!佛哥,你‘买菜’可真快。”小马仔跟着周暮走在学校的一林荫大道上,由衷觉得佩服。
周暮找了一块干净地儿坐下来,看了看眼前的栏杆和栏杆后面只能听到流水声的小河,问小马仔:“小马仔,你喜欢什么工作呢?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小马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回答说:“佛哥,你这是灵魂拷问啊,这种哲学问题我还真答不上来。就我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我估计你也是这样。想这些问题不就等于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周暮沉默,这就无异于是在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要做什么?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无解,或者说历代先贤圣人们经过思考得出总结后依然只是留给了后人以思考。周暮轻笑,当代大学生已经到达如此迷茫的境地了吗?不,也许只有自己。
“佛哥,我觉得吧,先把当下的事情做好就好了。实在找不到实习到时候找个什么单位戳个章不就好了,不要紧张。”小马仔笑着拍了周暮一掌。
真好。周暮抬头看了一眼小马仔,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虽然小马仔是个小心机鬼,又是个急性子,但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却是比周暮更能看清方向,也更洒脱的一个人。周暮为之称好,不如说是为之感到羡慕。
在等待招聘结果的期间,周暮在动态里看到了钟琪琪发的婚纱照,白的红色蓝的绿的……各式各样轻盈好看的服装,衬托得本来就水灵的姑娘特别美。周暮随便保存了几张,然后发了动态。
简单的四个字,俗套的四个字,希冀得四个字,渴望的四个字。
-----祝你幸福。
十几秒后收到江欲晚的点赞;一分钟后收到江欲晚发的私发消息“喜欢吗”;两分钟之后收到钟琪琪的评论回复“谢谢,会的”……一个小时后收到一个陌生来电。
“喂,怎么也没见你祝我幸福啊。”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沧桑和失落的声音。
周暮愣了好久,认出这个声音,惊讶道:“你…….结过婚了吧已经?”
“还没有。”声音压得很低,周暮听出了陈书林的内疚和懊悔,至少,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感觉到了的。
陈书林单方面的说了很多话,有些是在周暮的意料之中。他静静的听着,没有做任何证明自己还在的简单应答或者表示同意与否的字词,只是在一个多小时电话快结束的时候,才叹了口气,说了句“那………祝你幸福。”
“谢谢啊周暮,连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幸福。果然你一开始说的就是对的吧,是我陷得太深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有退路吗?周暮放下电话,已经不想去纠结是非对错,也想不明白,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明白过。
*
初二快结束的一个夏天,周暮照例拖着懒洋洋的步子回家,经过一条小巷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瘦小的男生,个头比自己矮,被围在中间几乎看不见脸。怯怯地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进入到周暮耳朵。
“我真的没有钱,唯一的五块都被我花掉了,真的没有。”
“想骗老子?!文具盒拿出来!”
粗声粗气的声音命令着,小男生怯怯地取下书包,哆嗦着拿出文具盒,一个人拿过文具盒倒掉里面的一支铅笔,两支钢笔,一个橡皮擦,一把直尺。确认了没有一分钱之后把文具盒往后面一摔,摔进旁边的一条臭水沟里。
“外衣脱了!”那个痞子青年不依不饶,继续命令着。
“喂,你们干嘛?!我叫了我们教务处老师,马上就来了!”周暮双手拉了拉背包肩带,朝人群中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