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颗就好了。
眼眶湿润,星星被晕开模糊一片,周暮感觉到了冰冷,刺骨的、厌恶的、憎恨的冰冷。从四周袭来,钻入骨髓,钻入血液,撕扯心脏,撕咬神经。
周暮跌跌撞撞的滚回房间反锁了门,倒在床上紧紧抱住脑袋,不仅是脑袋疼得快要爆炸,浑身都疼,使不上力气的疼痛,让周暮如坠深黑色冰冷大海。
四下黑茫茫一片,连一叶扁舟都不会路过,连一根稻草都没有。而自己,置身冰冷,无法呐喊,呼救无效。
疼痛一直持续,身心麻木,听到外面烟花响起,砰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定五颜六色,艳丽至极,也,热闹至极。
是谁说过呢,谁说热闹是别人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呢?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有的啊,有冰冷有疼痛,有窒息有绝望……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周暮苦笑。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时,语音电话也随之响起来,响了很久之后停下来,继而又响起来。周暮放下死死扣着头皮的双手,抖着手接了电话。
“学长,新年快乐!”
这该死的明媚的声音,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为什么?为什么?!
周暮眼泪瞬间滚落下来,他嘲笑了自己几声,紧紧咬住嘴唇。
“学长?”江迟听到了对面微乎其微的苦笑声,随之而来的啜泣和吸鼻声,江迟宁愿这是错觉,可周暮一语不发,就连简单的单音节字都没有一个,江迟慌了。
“学长?周暮?你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听见回答,江迟急得快哭了,他一拳砸在软绵绵的被子上,咬了咬牙,眼眶湿润开来。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做了深呼吸之后,江迟再次开了口。
“周暮,我在呢,我在呢。你放松下来好吗,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了。但是你相信我,我会在你身边的,我会陪着你共度艰难的。你放松下来,听我说说话好吗?你有我,还有我呢,我在的啊!”
江迟憋回眼泪,心中焦急难受,但却嘴角带笑,轻声细语地哄着周暮。他自认嘴笨不会说话,但再不会什么甜言蜜语也得让周暮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得让周暮知道自己存在,一直存在着,会在他身边,会陪着他。
手足无措。江迟知道周暮现在一定非常疼痛非常难受,就像上次做噩梦一般,在抱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用手指掐住头皮。一定在抽搐,在颤抖;也一定需要呐喊,需要拥抱。
江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在电话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在,说着我会陪着你,说着你不要怕,说着你冷静放松……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在听到周暮声音的那一瞬间,江迟的眼泪夺眶而出。
周暮说:“江迟,我……我……我好冷,好痛。”
“抱抱。”江迟哽咽。
“我们在一起吧,我来照顾你,学长,我想照顾你。”江迟忐忑。
但是没有得到回应,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响,死一般的寂静。江迟拉过睡衣袖口擦掉眼泪,轻声地喊道:“学长?”
“江迟,我好累啊。”周暮哑着声音,无力地喃喃。
“你在哪里?”江迟问。
“房间里,好冷。”
“那你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好吗?醒来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的。我陪着你一起睡觉,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好吗?你需要休息。”江迟小心翼翼,虽然不知道怎么哄人,但他觉得周暮此刻就是一个受伤的小孩,需要安抚,需要拥抱,也需要尊重。
没有回应。
“周暮,周暮,好好睡觉,我在电话这头陪着你,我在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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