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问:“男性Omega,信息素是柚子对吧?”
江楠再度沉默,他低头看着白净的被单,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其实他能隐约闻到自己身上飘散出来的味道,那味道确实像是柚子香,可与他而言,无论是性别还是信息素,都是偏为陌生的。
他分化的那一年,世界上的人还不接纳他们这种异常分化的人群,在此之前,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高二学生,因此他从不会去了解这批基因变化的人群。
直到在生日后的半年,他的身体出现了某种令他恐惧的变化,他隐约知道自己成了分化人群中的一员。
也是这个原因,他成了班里被欺凌的一员。
直到那一天被人推搡倒地,一个装满书的书桌重重砸在他的腰上,他因此进了医院,注射了一针麻醉剂,醒来世界就变了。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贺祈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都4617年了,AO平等,和几十年前不一样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江楠看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两只手不知何时攥到了一起,他能和这个人说吗?这个人值得信任吗?
垂在被单上的眼睛朝前方望去,他知道被子底下盖着的是一条受伤的小腿,小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纱布严严实实包扎着。
这个人打伤了他,却又把他送来了医院,不久之前还进行了一个真挚的道歉。
他思考着,贺祈之也不说话,等着他道出真相。
江楠轻轻咬住下唇,上下唇轻碰——
说吧,万一他信了呢?
如果他不信,让他把自己当成精神有问题的好了。
“对不起,我说谎了。我不是4598年出生的。是4548年,Z4548年12月13日出生的。我在4567年被打了一针麻醉后睡着,醒来就是到现在了。”
贺祈之只觉得离谱,也觉得这人是把他当傻子使,后背往椅背靠去,讥讽的笑意停留在脸上,准备开口却被打断:“安伯说,他是把我从一个冰冻仪器里救出来的。”
贺祈之脸色一沉,并不发言,要听他继续。
“我听安伯说你们一直在追他,那应该也有看到他把我救出来吧?”江楠看他们对安伯的反应,猜测他们是信任安伯的,便抓上脖颈边的碎发,继续说:“他救我到那个屋子前,我的头发很长,所以你们看到的我,应该是长头发的我。但那些头发后来被我用剪掉了,都留在那间屋子里。你们去找,安伯说的那个冰冻仪器,还有那些头发,一定能找到。”
大量的葡萄糖、冰冻仪器、长头发……
贺祈之将这些关键词联合在一起,没有接江楠的任何一句话,而是站起身,掏出对讲机。
看到对讲机的那一刻,江楠便知道,他信了大半。
贺祈之走到窗边,他现在要找当时能看到远方的狙/击/手。
对讲机滋滋作响,很快连接上了信号:“这里是九八特种队伊青,编号45930307-2,请问有什么问题?”
“九八特种队贺祈之,编号45910908。伊青我问你,你给安伯打掩护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带着什么人?”
“有的。安伯当时带着一个有黑色长发的人,只是由于视角问题,我分不清男性还是女性。贺队还有什么问题吗?”
贺祈之转过头看了江楠一眼,忍不住皱眉——他怎么这么淡定?
“伊青,你和伊丹带上两个人往回走,按照路线先去发现安伯和那个Omega的房子,看看有没有剪下来的头发,然后返回到安伯带人出来的房间,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仪器。安伯就让苏万里和余嘉名继续跟,你们发现情况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