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的。”
苏万里转过头去看他,只看到对方上车的背影。
“哦豁。”
只是贺祈之去的时间不巧,江楠病里犯困,晒完太阳后在安伯的督促下吃了半碗清汤面,饭后吃了药,这会已经睡过去了。
贺祈之在江楠房门口听着安伯给他讲昨儿发生的事,了解了江楠的身体情况,最后却是问起江楠受伤的腿下有没有垫一个枕头。
安伯不多会照顾人,这点是没想到的,贺祈之便到小仓库去找了一个软枕头,动作轻轻的放到江楠右小腿下。
他近距离看着江楠的睡颜,看到余辉打在他白皙的侧脸上,另一半脸颊藏在阴影之中。
窗帘是没来得及拉,贺祈之把窗帘拉上,挡住所有透进来的光,才走出房间。
房门一关,安伯大概是想起江楠昨天对人挥拳的事,不由感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而贺祈之当即否定:“他不是兔子。”他不像兔子那么温和。
安伯饶有兴趣的问:“那你觉得他像什么?”
“猫吧。”贺祈之说,“受惊的猫,随时随地都会逃跑那种。”
“这猫都受惊了,那你还不好好哄着。”安伯说着走出客厅,“你不知道,他昨天才得知你们出去外面执行任务的消息,那小表情有多难过。”
“他毕竟不是部队的人,和我们之间哪个人也没有特殊关系,九八特种队要出任务波及不到他。”
安伯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抱在胸前:“没有特殊关系,那你听到他生病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来啦?”
贺祈之没有回答。
他对这个问题沉默,安伯并不意外,带着苦笑对他挥挥手:“都要五点了,楠楠吃了药,今晚就算醒了也是很快会睡,你明天再来吧。”
贺祈之点点头:“我明天早点来。”
…
翌日是阴雨天,那些从前伤过腿脚的老人,一到这样的天气关节就酸痛,通常人们把这叫做风扇。
虽然因为李卫医生那支特殊针剂,这五十年来江楠身体上没有变化,但后腰上的伤始终经历五十年的岁月,到了阴雨天气,腰骨便隐隐作痛。早上不够六点,就被身体两处的疼痛给扰醒,汗将枕头打湿。
窗帘被拉得紧,睁眼之后房间是黑的,别说想看到外边是什么天气,就连是多少点他都不清楚。
从前他可没经历过风湿关节痛的滋味,但这痛有些无厘头,他很快就想清楚其中关系,猜测今天天气可能不太好。
由于伤口开裂,本来没多少感觉的小腿又是疼了起来,只是今天的疼似乎没有昨天的重,他首先猜是不是伤口要好了,后来才意识到腿下好像垫了个柔软的东西。
他只觉得奇怪——昨晚睡觉他可没垫东西,难不成是安伯给他放的?
目前除了安伯,他也没想出谁会那么干。
今天天气确实不好,没等下雨,这会已经呼呼刮起风,吹在窗子上就像有恶鬼在嚎叫,孩子听了要做噩梦的。
风吹过一会儿,窗外便响起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应该不算太大——连砸在窗上的声音也没有。
其实江楠这会想去看看下雨,他现在总觉得什么都好看。只是腰痛让他用不了劲儿,他只能像个无法动弹的残疾人一样躺在床上,等待着这阵酸痛过去,再撑着一双拐杖下床、坐到轮椅上去。
这挺漫长的。
江楠的房间不近大门,几乎是在最角落。这不像安伯的房间,门口有什么动静都能迅速察觉,他只能在有人靠近房间时,才察觉到一些动静。
房外传来木门翕张翕合的声音——大概是安伯起床了。
江楠有时会觉得安伯和他是一样的,一样的提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