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路途遥远,最主要是怕外出路上会遇到变异者,便干脆都到自己省份的地方基地驻扎,于是居在华东基地的群众及军人,总得下来也不过两三千的人。
华东基地的教学楼不少,只是用以教学的仅有那么一栋,其他就成了小型医院、研究所、仓库等。其中一栋的一楼,有人和总指挥要了申请,就把这弄成了一个小超市,小超市常日热闹,就和华南基地的小集市一样。
这里的人早上干活,日落回归宿舍,等夜色降临,就结伴到楼下或校园湖边,拿着老旧的音箱,放起那些广场舞专属的歌曲。
虽然歌放得断断续续,但他们依旧跳的不亦说乎。
在贺祈之背上时,江楠就看到总指挥大楼楼下排着数十个中年男女,隔壁音箱便是那样,断断续续唱着歌。
在经过那栋作为医院的教学楼后,他远远就看见两个拼在一起的篮球场,一边球场有人打着篮球,另一边则被几对羽毛球爱好者霸占,他们挥动手中球拍,击中那个灰黑的羽毛球,让它凌于高空。
或许是建立点不同,江楠总觉得,华东基地更有生机,换而言之,这里胜似一方桃源,没有被那万恶的病毒侵袭,所有人都像曾经一样活着。
但他们一定有过可怕的经历,他们不是像曾经一样活,而是在当下努力的存活。
“原来人活着的样子是这么好看。”江楠没忍住感叹,视线还在那些带着欢笑的脸上。
“是啊,所以楠楠,你也得像他们一样好看。”他的低语就在耳边,贺祈之听得最清楚,也回答得最快。
他放慢脚步,让跟随的几人走到了前头,“你知道吗,在江西时,我听到你说的那些话,我特别的生气,特别的不开心。”
贺祈之说话声音小,但江楠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头贴在贺祈之后肩上,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闻到Alpha浓烈的信息素。
当时的贺祈之,或许不只是生气和不开心。
他继续听着贺祈之说,“那些话,我不想再听到了。楠楠,我要你和他们一样好看,并非要你为了谁或是因为谁而活,说为了你自己,这是一个理由,可又太笼统了。我想说,既然你因为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就不想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他又会因为你,而变成什么样的吗?”
“他不会变得更坏吗?”他说的,是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
贺祈之摇摇头,“最坏的样子不就是现在吗。”
江楠回想着一路以来荒芜人迹、楼房破碎的所有地方,灾难在这个世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楠楠,我看过一些经典的影视作品,我在那里面看到过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你就是从那样好的世界来的……我真的很期待,你的到来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怎样,会不会让这个世界走上正轨。”
江楠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这是在给我施增压力。”
“那……那你当我是在逞一时嘴快吧。”
“但我也很期待。”江楠咧嘴笑道:“如果世界真的因为我会有变化,我肯定会很有成就感!”
听他语气是开朗不少,贺祈之也露出笑容,将他往上颠了颠,“到时候我就和我的顶头老大给你要一面锦旗,然后给你挂在大门上。等到那时,我就坐在你家门口,每经过一个人我就让他们看看门口这面锦旗。”
“我才不要!”江楠佯嗔道,“你不觉得丢脸,我都觉得害臊!”
贺祈之轻笑几声,仿佛非要这么做,还刻意转移话题,“哎,这华东基地可真大,咱们华南可没这么大呢。”
江楠用脑袋重重砸了一下他的背,“你真欠!”
他们笑着闹着说着悄悄话,轻松依旧,不久前江楠无意透露心意的事似乎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