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男人私下提及。
据说有一回,旁人问盛煜对她的看法。
盛煜被追问不过,只说了四个字:徒有其表。
这话不知是谁传到了贵女圈中,于是素日与魏鸾不睦的那些人,便暗里夸张渲染,议论说她跟盛煜有极深的过节,势不两立。再后来,魏鸾偶尔在宴席上碰见盛煜,两人也都目不斜视,对彼此熟视无睹。
魏鸾觉得,哪怕结怨极深这话过于夸张,但盛煜对她的印象,怕是不太好的。
这回他之所以答应赐婚,必定是因皇帝另有打算。
她宽慰周骊音时,总说盛煜不是狭隘量小、睚眦必报之人,但盛煜的性情究竟如何,其实她心里也没数。如今父亲身在玄镜司狱中,她这么个口出狂言又“徒有其表”的人嫁过来,怕是看不到那位太好的脸色。
如此忐忑思量,到戌时漏尽,外面总算传来动静。
……
时序渐近秋分,入暮后天气渐凉,蛰虫坯户。
盛煜难得出席宴席应酬,被素日生死托付的兄弟灌了不少,加上幼弟盛明修性子顽劣,招呼着兄弟亲友们轮番敬酒,耽误到此刻才得以脱身。
好在他酒量不浅,中间离席数次,倒不至于喝醉。
晚风寒凉,他踏着月色朝洞房疾步而来,宽袖飘动。绕过回廊亭台,瞧见洞房所在的北朱阁里透窗而出的烛光时,才将脚步稍缓。
隔着花木游廊,能看到阁楼上高悬的喜红宫灯,照亮朱漆彩绘。过了中秋没两日,蟾宫正明,霜白的月光洒在屋嵴,浸漫窗扇。那座雕梁画栋的阁楼,从前唯有仆妇洒扫看守,灯火昏昧,安静冷清,如今却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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