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装水的器具。”
那男子“哦”了一声,又将竹筒细细瞧了一回,顺手拔了木塞子,嗅上一嗅,将一只眼凑近那洞口往里看,边看边道,“嘿,还真是水。”
薛支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还请施主归还。”又把手朝前伸出。
那男子看着他大张的手掌,突然咧嘴一笑,把酒壶砸到他身上,又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丢在薛支脚边,高声道,“这竹筒子倒别致,装水可寒碜了它,爷花钱买了,那酒壶就当给你赚个外快。”
说完把竹筒往怀里揣好,一摇三晃往堂外去了,薛支面色微变,紧跟着追了出去。
那男子出了斋堂向左拐,大步穿过数条街巷,出得镇口,又朝前行了约把余里路,来到甘泉边上,抄了两口泉水就手吃了解渴,往一株白杨树下席地盘坐,伸了个懒腰,掏出竹筒又看了看,突然眉头一皱,像失去兴致一般将竹筒随手丢在地上。
这时约摸酒劲发起,就见那男子把抓着襟口,摸了摸脑袋,往后一倒,就这么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打起呼来。
薛支尾随至此地,并不上前扰他,隔了几棵树静静观望,待他睡得透了才转出来,走到他身前拾起竹筒,晃一晃,水还在,便收进怀里。
他拄着龙头杖注视那男子良久,眼中红光隐现,最后一撇头走到甘泉边上,摞开袈裟,自腰上解下一个扁皮囊,打满了泉水,取路投西北而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那男子就坐了起来,连连拍打心口:“吓,吓的小命送去半条,也亏他能忍得住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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