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其他事情都记在另外半卷绢帛上,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薛支双唇紧抿,垂眼冥思,善缘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兀自心跳如鼓。她这番话,真中带假,假里藏真,就不知道能让他相信几分。
风过林动,落叶沙沙作响,小亭里炉火摇曳,更衬得廊道幽深。
善缘被这股沉肃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背后冷汗湿衣,肩痛早已麻木,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恶鬼身边,命悬一线的危机感她从未这般深刻的体验过,面对这种难以掌控的局面,她从来都只有一字口诀——逃,但这次不同以往,被亲情、恩情缠住了脚,她避也避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薛支道:“我暂不杀你,你的话,待我回去之后自会印证,若有差池,你也别妄想能逃出我的手掌。”
“我要想逃,一开始就不会接近你,不过……你说要回去,是为了拿缓解毒性的药吗?那样的话大可不必。”见薛支斜眼望来,又道:“阿娘虽然不知道怎么根治你身上的毒,但缓释毒性的方法却记在绢帛上,那日我让你喝金斗茶,也不是要害你,你所中的毒乃是血毒,是以至亲血液炼制而成,这种毒溶血即散,随气而动,金斗茶能封住你的气脉,只要你不发气,毒性就不会继续扩散。”
薛支近来确实毒发次数减少,药物只能为他延命,却不能减缓血毒带来的痛苦,自去年起,他便每日都要受万蚁钻心的疼痛,定期服药只能压制一时,但与善缘结伴期间,这种痛苦却日渐舒缓,这两日竟再没发作过一次,虽心觉蹊跷,却没往金斗茶上面想,被她一说,不由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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