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长风薄唇紧抿,趴在她耳畔细语呢喃:主上,要了风吧

算之前再嫌弃,待疲惫的肢体完全浸入热水中,也要忍不住发出享受的声音。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刺杀未遂、百年之约、故人重逢、嬴氏献美、蛊毒危机……回忆着其中的细节片段,不知不觉便产生了困倦之感。

    朦朦胧胧之间,似乎有人点燃了熏香,是她喜欢的沉香,清幽而又甜蜜。耳边响起潺潺的水声,仿佛往木桶里添了些热水,那热水中不知被加了什么,令水面散发出海藻的味道。龙莲半睁着眼,正看见长风英俊的侧脸。对方的脸颊在蒸腾的水汽中染上一抹薄红,见她似乎醒了,笑着贴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主上继续睡吧,一切交给风就好。”

    原来不是熏香,是风的味道啊。龙莲闭上眼睛,任由那双修长骨感的手打理着自己的身体,疏通浑身的经络,擦拭脊背与四肢,最后用一条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抱出了浴室。

    族中关于女性天乾的记载实在贫乏,以至于长风不能准确地判断这样抱着宗主是否合适。联想到昨晚流云也是这样抱着对方跳出摘星楼,宗主并未拒绝,想必此举不算冒犯。

    龙莲离开浴室精神了许多,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头顶的人。此时的长风褪去了白天华贵的衣饰,只穿了一件洁白的里衣。他整个人在浴室里蒸了一遍,带着潮气的布料紧贴着修长挺拔的躯体,透出一股不同于往日的别样风情。再加上他身上散发出的沉香香韵,让龙莲感到有种醇厚的甘甜直冲头顶百汇,本能地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在颈侧轻嗅几下之后,一口咬上了那形状饱满的耳垂。

    长风闷哼一声,顿时喉结滚动,双腿发软,凭着顽强的意志力才没有把宗主扔下去。好不容易坚持到卧室,等他将人放到床上,已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孤很重么?”龙莲抬起眼睛,露出一丝哀怨的眼神。

    长风听了面露羞愧之色,立刻跪下道:“风疏于锻炼,请主上降罪。”

    “如此不堪一击,合该好好锻炼。”龙莲撇撇嘴,想起当初自己坐在流云身上肆意玩闹,对方依然稳如泰山,果然死士的训练方式不能与常人相比。不过这种事也无需强求,既然长风不禁逗,以后不捉弄他就是了。

    长风观察着宗主微妙的脸色,见对方眼中的鲜活灵动转稍纵即逝,转瞬间又换回了往日的平静和疏离,心中懊恼不已。好不容易有了与主上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白白错过了,他怎能甘心?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流云,羡慕对方出身平凡,没有从小耳濡目染,被世家大族的诸多规矩所禁锢;羡慕对方更合主上的胃口,即使主上对他比自己更加严厉,但同时又百般维护,不忍重责。且不说流云,就是嬴家刚送来的娈宠,那种以色事人、最为自己所不齿的身份,也未见得就不会获得宗主的青睐。是姬氏一族将他培养成了如今的无趣模样,他从未如此讨厌过现在的自己。

    长风眼中光芒渐暗,觉得曾经抱着骄傲不放的自己可笑极了。纵观整个净火宗,有哪位族人敢在成为近侍的当晚不尽心伺候,反倒向宗主提了诸多要求,他真是妄自尊大到不可救药。若不是遇到现在的主上,随便换成历代的某一位宗主,他早就被以大不敬之罪论处,甚至还要连累他的母族背上“教子无方”的骂名。

    殊不知作为近侍,他最该丢掉的就是这虚伪的骄傲和自尊。因为没有主上,他便什么都不是,没有主上,他的存在就毫无意义。嘴角扯开一丝自嘲的笑容,长风以最最臣服的姿态跪伏于床前,忏悔着自己的罪行:“风身为近侍却未能承欢御前,实乃失职之罪。还望主上不嫌弃风粗鄙,屈尊赐教,风定当尽己所能,令您满意。”

    龙莲微微一怔,有些好笑地望着他,“若当真如你说的那般,那日望天台下孤又怎会在一众人中唯独选择了你?”

    长风愕然抬起头,立刻被一双略显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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