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灵力低微了些,不过不要紧,自己有的是时间耐心指导。
龙莲想了想,对流云说道:“碧霞殿离着太远,他每日往返多有不便。让风安排一下,今天就搬过来吧。”
时雨见宗主允了自己近身侍奉,忙跪下谢恩。
“风呢,怎么一直不见人?”龙莲终于发现了异样。
“说是去后山练剑,现在还不见归来,属下这就去找。”流云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有侍女进来摆上早膳。时雨见近侍们都不在身边,当即肩负起伺候宗主用餐的职责。龙莲观察他举止得体,礼数周全,心中的赞赏之意越来愈浓。
时雨不似长风那种从小被悉心培养的世家公子,而是嬴氏族长临时起意送进来充数的。从自己通过宗主试练至今不过短短数日,他竟能将近侍的规矩学习到如此地步,说明此人必然勤奋刻苦,聪明伶俐。拥有这样的品格,就算出身低了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想着,龙莲开始同他闲聊:“雨曾修习过医术?”
“爹爹过世前曾传授过一些,都是不入流的微末技艺,算不得医术。”对方谦虚地说。
既非医术,那就是蛊术咯。传闻巫蛊之术既可害人亦可救人,龙莲并不打算在此时过于深究,等日后与时雨熟悉了之后再细问也不迟。于是转移话题道:“有没有听人提起,隔壁那位伤势如何?”
“今早见过太医令一面,听说人已经醒了,只是没什么精神,不言不语,茶饭不思。”时雨恭敬地回话。
龙莲闻言双眉紧锁,沉默地吃完了早膳,往碧霞宫去了。
这本是一间采光极好的殿宇,上午的阳光洒满窗棂,照亮了房间内每一处角落,却无法点亮那人心中熄灭的火苗。桌案上摆着一碗凉透了的汤药,夕月一动不动地倚在床上,目光呆滞,连满头的金发都失去了光彩。
龙莲走近,站在他面前说道:“想必已经告诉过你了,你身上的蛊已被拔除。月,你自由了。”
看到她的一刹那,那对如雕塑一般的蓝眼珠动了动,终于焕发出一丝神采。
“莲大人……”夕月翕动着干涸的嘴唇,向眼前的人伸出双臂,一头栽下床来,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莲大人!莲大人!”
“我在。”龙莲平静地回应着。
金发青年一把抱住她的腿,泪如泉涌,声嘶力竭:“莲大人,月对不起你!您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龙莲俯下身,望着对方的眼睛,直言正色道:“以后再说这种不中听的话,就回你的焱阳宗去。”
夕月仿佛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拼命摇着头,浑身不住地颤抖,“不,不!莲大人,求求您,不要赶我走!”
“不回焱阳宗也可以。”龙莲目不斜视,淡淡地说,“那就留下来,去姜家,去孤的父母身边,代替孤为他们尽孝。”
夕月愣在当场,碧绿的瞳孔剧烈震颤。姜家,他真的还能回去么?这些年来,他做了多少错事,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他甚至差一点杀了莲大人!这样罪孽深重的自己,有何颜面再见老爷和夫人?
龙莲猜到了他的心事,将人搀扶着坐回床边,语重心长道:“这么多年来,母亲一直将你视若己出,心中挂念,常常向孤提起你。父亲也总是遗憾地念叨,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分家的时候没有倾尽所有,把你要过来跟我们一起。若被他们看见你如此自轻自贱,枉顾性命,该有多伤心?”
“我对不起老爷和夫人,对不起莲大人,对不起姜家,我错了,月知错了……”高大的金发青年将头埋在龙莲怀中,不断道着歉,忏悔着过去的种种,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
龙莲丝毫不在意肩头因对方的泪水湿透,温情脉脉地摸着他的头,柔声